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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吧。”陈念白把菜单递过去。
没有人伸手去接。
于是，她就自己给他们点了些吃的喝的，然后静静的等待所有东西上齐。
咖啡还冒着热气，却没有人端起来喝。
灵动小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陈念白今天来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们却又不知道陈念白接下来想做什么。
陈念白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众人。“不过请放心，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轻声说：“好久没见大家了，咱们来聊聊天。”
聊聊天？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陈念白……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坐在她两边的霍见风跟曲临江，这个时候也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陈念白的话，就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各位……最近都怎么样？”陈念白笑着问。“十一月了，现在正好是转季，一定要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都大三了吧，还有几位是大四的，面临着毕业找工作的问题……如果需要的话，跟我打声招呼，灵动可以为你们的简历上添一笔，虽然不是什么大项目，但至少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这话就说的这些组员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不知道自己几人是要跳槽的吗？按理来说，新华来挖人已经不是个秘密了，而陈念白作为灵动项目的总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
“老大。”一名男生发言了，他是这些人里最大的，可是跟陈念白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畏畏缩缩。“我们要跳槽。”
“我知道。”陈念白说。“跳槽也是可以聊聊天的。”
“我知道新华那边给你们开了不错的条件，我也理解……你们有些是应届毕业生，有些也已经大三了，你们也得为你们的未来考虑。”
“灵动项目虽然已经进入了平稳期，但是说实话，未来怎么样是谁都说不准的……我作为负责人，肯定会陪它一起走下去，但是你们作为组员，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更高的待遇，那谁又不想去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男生说道。“我们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好去处。”
“我理解。”陈念白说道。
这两年的时间，她虽然跟这些组员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他们的离开，除了利益上的割舍，也有情感上的不舍。
“你们有个更好的去处，我理解，也谅解。”陈念白说道。“今天咱们不谈利益，咱们谈谈感情吧。”
“灵动平台是大家一块做起来的，如果说现在让我很高兴的一点，就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决定要跳槽。”陈念白说。“证明有一部分人还是对这个项目有感情的。”
“两年的时间，咱们一路走过来的，我见证了你们的成长，你们也见证了自己的成长……或许我不能在利益上给你们最大化的支持，但是我能在感情上，包容你们，体谅你们。”
“这些，是新华那边没有的，因为职场不相信眼泪。”
“在座的很多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将来，自己未来的路应该如何去走，如何走的顺畅……我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没有谁的路是走的一帆风顺的，新华能够给予你们的，我虽然没有办法保证，但是我能够保证的是，在未来这条路上，一直陪你们走到底。”
“其实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提供给大家两个选择，离开，或者留下。”
“选择离开的，希望你们在新华能够站稳脚跟，打拼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未来道路……祝你们步步高升，问鼎职场。”
“但是选择留下来的，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吃的上饭，就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只要我还在一天，灵动就还在一天，你们今天陪着灵动的付出，将来都会回馈给你们。”
“我能给予你们的，就是说实话，说真话的机会……在灵动没有秘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对这个项目，对这个平台有任何的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给你们畅所欲言的机会。”
“简单来说，就是在新华，你们是职员，但是在灵动，你们是我的朋友。”
“我不敢保证给大家多么憧憬跟优秀的未来，但至少这条路，我能够陪你们一起走下去……咱们是创业，咱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不是上级跟下属，我希望你们明天，这一点新华是给不了你们的。”
“我的话说完了。”陈念白靠在椅子上，扫视了一圈众人。“如果还是坚持要走的话，我不拦着各位，并且你们放心，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咱们既然是朋友，那你们选择高就，自然也为你们高兴。”
“想要走的，喝完咖啡吃完东西，可以离开。”
“想要留下的，喝完咖啡吃完东西，也可以离开。”陈念白笑着说。“不过我会送你们回去。”
其实她今天来本就没有抱着挽留多少人的决心……面前的这七个人，全部都是新华公司来玩墙角的时候，已经打算要离开的。她让曲临江把他们召集到一起，也只是想要说服。
毕竟已经起了要离开念头的人，说服起来并不容易，所以就算这些人全部走了，陈念白也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
这些人的离开对于灵动来说虽然不算什么致命的打击，但是肯定会动摇一部分基础，毕竟从初期一点点做起来的人，肯定是熟悉一些，彼此之间也更有默契……一下子走了七个人，无论陈念白上哪找人顶替这七个人的位置，终究是从陌生到熟悉，而且，总归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她的手指敲着桌面，静静的望着面前的众人。
七个人里，有一名女生站了起来，她是丽北科技学院大四的学生，这次新华来挖人，她也是最先表明立场的人。
“抱歉。”她望着陈念白，轻声说。“我还是决定离开。”
“好。”陈念白点了点头。“祝你在别的平台获得更高的成就。”
“还有，下次感冒的时候，记得自己备着药在身上。”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众人纷纷望向她……她有一次感冒，因为没有带药，硬撑着身体在兼职，后来引发了高烧，是曲临江跟陈念白把她送到医院，还给她垫付了所有医药费。
“还有其他想要离开的人吗？”
又有一个人想要起身。
“陈可。”陈念白喊了他一声。“你胃不好，记得要按时吃饭，胃药记得放身上，别等下次找不到地方买东西，疼得路都走不动。”
名叫陈可的男生犹豫了，他张了张嘴。
“念白姐……”
“没事。”陈念白笑着说。“如果想走的话，没关系的。”
陈可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陈念白叹了口气。
“还有人吗？”
剩下的五个人彼此之间看了一眼，都在犹豫。
“林娟。”陈念白望着一个女生说道。“你有哮喘，注意点别太累，要注意休息，喷雾要随时放在身上，并且一定要备的多一些。”
“魏一涵。”她又望向另一个男生。“你前段时间刚动了手术，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但也要注意休息，我听曲临江说你一直想去素城看看，先放一放吧，等以后有机会，大家可以一块。”
“孟小凡……”
陈念白一人嘱咐一句的嘱咐完，巡视了一圈，然后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大家对灵动这两年的付出。”
“谢谢你们。”
霍见风别过头去，曲临江站了起来，他努力用最平淡的声音说道。
“就像陈念白说的那样，我们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的决定，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
“但是不管怎么样，灵动永远是你们的家，不管在外面受委屈了或者是累了，都可以回来。”
“只要灵动还在，我这话就算数。”
几人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我永远是你们的组长，她永远是你们的老大。”曲临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念白。
他又指了指霍见风：“他也是。”
众人陷入了沉默……良久以后，再无一人起身。
“陈老大。”魏一涵说道。“我不走了，还跟着你。”
“我也是。”孟小凡说道。
“我也是。”
“我也是……”
剩下的五人都表明了态度，他们不离开，他们愿意跟灵动继续走下去……就像陈念白说的那样，在新华，他们只是员工，可是在灵动，他们是成员，是朋友。
在新华没有人会关注他们的身体情况，关注他们吃不吃得饱饭，身体健不健康……这些，只有家人，朋友才会给予他们。
“谢谢你们。”陈念白笑了。
“我想要告诉大家一点，首先，我不记恨任何人。”陈念白望向先前站起来的两人，说道。“没有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咱们依旧是朋友，留下的，大家一起好好干，离开的，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人往高处走，说不定以后你们混的好了，我还得靠你们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