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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几个还有跟这小子联系吗？”金德水望向几人，问道。
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都移向了陈念白。
“没有。”陈念白说道。“毕业以后他去了另一座城市，两年了，没有联系。”
“你们俩呢？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们跟卫苏里的关系是最好的。”金德水又看向付明亮跟曲临江。
“有，有联系。”付明亮说道。“也就偶尔吧。”
“多联系联系，别毕业了就真当是各天一方了，地球就这么大，别说不在同一座城市，就算是不在同一个国家，感情也不能落下了。”
“是。”付明亮点头。
几人跟金德水聊了很多，有高中时候的事，也有毕业之后的事，金德水一边听一边笑，一边感叹时光荏苒，再见他们四人，仿佛就是高中的模样，又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时间就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对了，你们不去看看你们小周老师？”金德水问道。“她办公室现在搬了，不在综合楼，在小叶办公室旁边。”
“不着急。”陈念白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付明亮，后者已经有点想要起身，她忍不住笑了。“再陪您坐一会儿吧。”
“哎呀，知道你们时间紧，抓紧时间，把该看的老师都看了，回学校忙你们的去。”金德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以后有机会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好。”付明亮站起身说道。“金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哟，你小子怎么跟我变得生疏了？”金德水说道。“刚才还一口一个老金呢，现在就变成金老师了。”
“这，告别嘛，总得正式一些。”付明亮笑道。
“滚吧滚吧，告什么别。”金德水撇了撇嘴。“去吧，别忘了以后有时间多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行。”
“好。”
几人起身跟金德水打招呼后走了出去，体育组的另一名老师正好推门进来，诧异道：“嚯，有学生来看你啊。”
“那是。”金德水自豪的说。“看看，都是我那一届带的，都是帅小伙。”
“真好。”
“是啊，真好。”金德水笑着说。“真想看看他们五六年后的样子啊，一个个都大学也毕业了，工作了肯定都是成功人士。”
“那会儿你应该都退休了吧，还想着人家来看你不成？”
“退休了可以上家里去嘛，这人老了又没什么事，就等着他们小年轻来找我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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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两年，五中的变化其实比陈念白几人想象的要小。
原本他们以为，离开这么久没有回来，回来的时候应该会焕然一新才对。其实，树还是那些树，花还是那些花，一年四季，花开花谢，最终开始开出一样颜色的花朵。
几人去了叶孟礼的办公室，果然如金德水所说，他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隔壁的办公室门口贴着牌子，这是个三人办公室，陈念白看见除了周水沉的名字外，还有另外两个老师，也是当初自己的任课老师。
她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周水沉的声音传来。
几人推门进去，周水沉低着头不知道在改什么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是来找你们洛老师拿作业的吧，在书架左边第二个柜子里。”
“周老师。”陈念白喊道。
周水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四张熟悉的脸。
付明亮冲着她笑：“周老师，好久不见。”
“你们怎么来了。”周水沉连忙起身，手中的笔放下又拿起来，然后又放下。“快坐。”
陈念白看着她这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虽然周水沉也是经历过一次重生的人，而且她重生的时间比自己更久，但是，她依旧是个女人，依旧保留女人所有的潜意识，尤其是感性部分。
时隔两年再见到自己的学生们，换做是谁都会很高兴。
“长大了，长高了。”周水沉翻着抽屉翻出来一堆零食。“来，吃。”
她招呼几人坐下，然后把零食往他们的怀里塞。
“周老师，我们吃过了。”曲临江说道。
“吃过了再吃点，零食又不占肚子。”周水沉说道。“欢欢，老师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口味的饼干，来多吃点。”
“谢谢老师。”安欢欢说。
“今天这么有空。”周水沉拉了一把椅子在几人面前坐下。“还知道回来看看我。”
“是啊。”曲临江说道。“好久没见您跟叶老师了，也就上次您结婚的时候见了一面。”
“今天是谁组织你们回来的？”周水沉问道。
陈念白说：“付明亮。”
“怎么会想到今天组织大家回来？”周水沉笑着望向付明亮。
付明亮轻声说：“今天……是您的生日。”
周水沉愣了一下。
“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是，我不会记错的。”付明亮说。
“哎呀，年纪大了，自己的生日都记不得了。”周水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付明亮小声问道：“叶老师没有提醒您吗……”
周水沉愣了一下，说道：“对，他早上提醒我了，是我给忘了。”
陈念白瞥了付明亮一眼，说道：“周老师，您下午有课吗？”
周水沉笑了：“我一个教音乐的，没那么累，下午的课也都让其他老师要去了。”
“对了，你们好久没回来了，我带你们转转去？你们走这两年五中新修了些地方，走，我带你们看看去。”
说着周水沉便起身，领着几人往外走。
陈念白走在最后，她拉住付明亮，轻声说道：“注意一点。”
付明亮沉默。
其实五中的变化并不大，周水沉所说的修缮也就是装修了几个教室，以及走廊尽头的图书角，倒是精致了不少。整体来说，五中还是跟他们毕业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周水沉领着他们走到高二三班的教师门口，几人透过窗子往里看，叶孟礼正在上课。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几人的存在，他的目光只在两个地方停留，一个是黑板，另一个就是学生身上。
几人看了一会儿，周水沉便领着他们朝着学校后门走了走，原先五中后头是一块小山坡，用一堵墙跟学校隔着，现在墙已经拆了，小山坡变成了平地，修成了一个停车场。
几人走到那里，陈念白却突然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那座山，那座承载了回忆跟约定的山。
那座小蛮山。
小蛮山还没有倒。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周水沉开口说道：“原本这一块是要推平然后建楼的，后来不知怎的，这座小山也就没有推掉，学校就把这块地方买了下来，然后修成了停车场，过两年在这还会再盖一栋楼，当做学生宿舍。”
再次站在这里，陈念白有些感慨万千。
小蛮山还在，那，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反悔了……当初说好的，指着小蛮山发誓，蛮山倒时再反悔。
那个喝醉了酒问小蛮山还在不在的男孩，他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他无比在意的小蛮山还屹立在那里没有倒下，他知道他许下的诺言还算数……或许他不知道吧。
陈念白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快两年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了。
如果此时此刻他站在自己旁边，会说些什么？
小蛮山还没倒，约定依旧有效。
我们，还要继续坐同桌。
隔着几座城市，陈念白有种触手不及的距离感。
“小蛮山……”她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曲临江问道。
“没事。”陈念白摇摇头。“叶老师应该快下课了吧。”
“快了，咱们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中午你们留下一块吃饭吧，我跟老叶带着你们上教师食堂吃去。”周水沉说道。“在五中念了三年书，还没吃过教师食堂吧？”
“没吃过。”
“今天带你们体验一下。”周水沉说着，领着众人往教学楼走。
刚走到楼下，下课铃正好打响，于是一大群学生乌泱泱的从各个班级里涌出，直奔食堂，五人赶紧往一旁挪了挪，避开这宏大的人流。
“天，我们那会儿不会也跟他们一样冲的这么猛吧。”曲临江说道。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饿虎扑食。”付明亮扶额说道。
人总是能在别的事务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等到大部分的学生都进了食堂，五人才往楼上走去。一路上有学生也有老师跟周水沉打招呼，但他们喊的都是‘小周老师’。
确实，以周水沉的年纪，加上一个小字并不为过，而且听着还很亲切。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已经没有学生了，叶孟礼独自一个人坐在讲台上，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考卷。
“还不吃饭？”周水沉走进去，问道。
叶孟礼未曾抬头，说道：“你先去吃吧，我想想午休时候给他们怎么讲讲这段。”
“再忙饭也还是要吃的。”周水沉说。“走吧。”
叶孟礼笑了笑：“没什么胃口，你先去吧。”
“那我们陪你吃，有没有胃口？”一道笑声传来，叶孟礼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几人。
“老叶，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