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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在心里想骂人。
你自己都把自己夸到这个程度了，我还能说什么？
看着面前这个带着和哈利波特一样的眼镜，穿着宽大睡袍和拖鞋浑身散发出一股邋遢气息的人……她实在没把和前世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青年天才联系在一起。
“说说吧，关于你的那个项目。”霍见风说。
曲临江问：“有电脑吗？”
“当然。”霍见风起身，进屋抱了一台笔记本出来。
曲临江坐过去，用他的电脑登陆了灵动平台主页。
“你知道大学生创业大赛吗？”
“知道，我当年也参加过一届……不过一半就退出了，组里的都是一群低能儿。”霍见风说道。“一群矮矬穷，配不上我的格调。”
“明白了，你不和屌丝合作。”陈念白说。
“什么是屌丝？”
“……就是很没有格调的人。”陈念白说，心想2009年这个词好像还没出现呢。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把那个项目做完呢？”曲临江问。“以你的能力，带动一整个小组不是什么难事吧。”
“凭什么呀？小爷一个人打怪，凭什么他们升级？”霍见风说道。“从维护平台到稳定服务器都是我一个人搞定……要是名次就我一个人拿还行，他们几个啥都没干，凭啥分享我的劳动果实？”
“所以，你就直接退出了小组。”
“嗯。”霍见风点了点头。“我宁愿把整个项目删除了，当做垃圾一样直接扔掉也不给他们留。”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退学了。”霍见风嘿嘿笑道。“没想到吧，所以很多人都叫我疯子，我还有主页呢，疯子的精神病院。”
也是够非主流的，陈念白在心里说。徐望舒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不过看这小区的位置以及室内的装修，少说霍见风家起码有两百平方米以上，这种高级小区一层就两户人家，他这一个人直接住了一户，看来也是个家境殷实的主。
“你一个人住吗？”陈念白问。
“嗯，我退学之后就搬出来自己买了这儿，然后就一直住着了。”霍见风说。“你们还是我住进来后首次来我家做客的人。”
“好了。”曲临江把电脑屏幕转向他，说道。“这是我参加创业大赛的项目，灵动通讯平台。
霍见风瞥了一眼，问道：“平台用途是什么？”
“通讯平台。”
“功能呢？”
“还在研发当中……目前也就是在线聊天交友，以及发帖之类的。”
“那你和百度贴吧有什么区别？”霍见风看了他一眼。
“……”曲临江一时答不上话。
“注册用户有多少了？”
“两千多人。”
霍见风刚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多少人？”
“两千多人。”
“……”他站了起来，问道。“你们饿了吗？”
“啊？”两人同时愣了愣。
“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白来吧。”霍见风说。“我请你们吃顿饭，吃完你们就走吧，说吧，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两人面面相觑，陈念白问道；“什么意思？”
“两千多人的平台……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徐望舒介绍来的，我都想直接把你们赶出去。”霍见风从茶几下面翻出一个电话簿，里面记着各种各样的外卖电话，他一边找一边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项目呢，两千多人的平台？等你们的用户数量比这个高出十倍以后再来找我吧。”
“吃什么？披萨怎么样？我可叫了。”霍见风拿着电话说。
“我们不饿。”
“不饿？那就送客吧。”他起身说。
“……我饿了，先叫吧，吃了再说。”陈念白说道，看了曲临江一眼。
“吃什么披萨？”
“你定就行。”
霍见风拨通了电话，点完之后他又重新坐下来，打开了电视机。
陈念白和曲临江两人就这么坐着，想找些话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觉得让你加入到这个用户还只有两千人的项目里屈才了是吗？”许久，陈念白出声问道。
霍见风默不作声，他控制着遥控器换了个台。
“那你说说，你觉得多少用户的平台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至少，十倍以上。”霍见风说道。“两千多个人……这么小的平台，你们有运营成本吗？就算有，我要求的酬劳可以很高的。”
“你这么有钱，还想着挣钱呢。”
“不然，你想让我帮你们白干活啊？”
“虽然不知道你的报价是什么，但是我能跟你保证一点。”陈念白说道。“只要你加入，灵动平台未来无论走到哪一步，我按每年度总利润的百分之二十给你。”
“你能做主？”
“我能做主。”陈念白点头。
她早就规划好了未来，只要2010年老城区那笔拆迁款一到手，立刻就投入灵动项目里……她对这个项目报以了太大的期望和想法，不管怎么说，凭借重生这个优势，她打算搏一搏。
百分之二十，不是股份，是总利润……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比单纯占股百分之二十更赚钱，毕竟无论占股多少，拿到手头的钱才是真的，从总利润里抽比例已经是相当大手笔了。
曲临江心里有点没底，不管怎么说，目前这个项目还是自己和几个朋友在做，陈念白这么贸然就给霍见风开出条件……他不是不相信陈念白，但是这种事一个人没法做大局的主。
“我承认，灵动平台确实存在很多不足，缺点甚至是缺陷……就像你说的，和贴吧论坛比起来，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创新。”陈念白望着霍见风。“但我希望你是能给我们带来创新的那个人。”
“我还能告诉你一件事，灵动通讯的手机版也正在研发当中，如果成功做出来了，那么你有想过它面临的最大竞争对手是谁吗？”
霍见风问：“是谁？”
“腾讯旗下的qq。”陈念白说。“同样是通讯软件，谁能成为行业的领头羊看的就是后期团队……你难道不想挑战一下吗？灵动这个项目能否引领这个行业的未来，能否崭露头角或是成为一匹黑马，甚至，超越国内一线的大公司，成为新时代的里程碑。”
霍见风沉默。
陈念白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qq刚推出的时候，即便是他也有种想跪的冲动……不得不承认，它的出现开启了一个全新的通讯行业发展道路，而且即便是当时还年少的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是成为这个软件背后团队的研发者之一。
为这个目标他努力了很多年，才华有了，眼界自然也就高了，陈念白这个说法就像是突然打进他心坎里一样。
把灵动做成一个超越它的存在……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有那么一瞬间，霍见风得承认自己动心了，甚至激动了。
“你不是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天才吗？天才就得干点天才干的事。”陈念白说。“能把一个大项目做得好只能说明你能力中肯……能把一个小项目从起步开始，一步一步做成功，甚至是巅峰，不是更能证明你的实力吗？”
有人按门铃。
“你的外卖到了。”陈念白说。
霍见风起身去开门。
当他拿着手里的披萨走回来时，陈念白和曲临江已经起身，前者说道：“你慢用，我们就先走了。”
“这么多东西，留下来一块吃点吧。”
“不用了。”陈念白说。“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想想我说的话，请你相信，灵动真的是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平台……甚至，它是一个能让你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成为开创一个崭新时代的先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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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告辞之后，在电梯里，曲临江一直没有说话。
等出了19栋，他才开口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走？”
陈念白说：“继续留在那里已经没有必要了……其实霍见风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证明自己，他想要一个能慧眼识人的伯乐来发现他这匹好马……我们虽然不是伯乐，但我们能给他提供一条成为好马的道路。”
“至于能不能成就他，这得看历练的结果，以及他自身的努力。”
“你就那么有信心，觉得他一定会答应下来？”曲临江问。
陈念白苦笑：“没有。”
“那你还……”
“咱们继续留在那，影响他思考，而且咱们在他面前就是俩虾兵蟹将，他看见咱们就会想到平庸……这和他的目标不一样。”陈念白说。“以他的性格和能力就算没有学历去一切大公司应聘也能做个不错的位置，可他为什么没有去？说明他想成为主导者，而且是把实权全部握在手里的主导者，换种说法，他想当老大。”
两人沿着春江景园的外围一路走着，想找个公交站乘车。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陈念白转头望着曲临江说。“刚才我擅自做主，说可以给他总利润的百分之二十，谢谢你没有打断我。”
“这没什么。”曲临江说。“咱们是在拉人入伙，酬劳自然要开的大一些，毕竟他的能力摆在那里。”
陈念白问：“你就这么相信他？”
曲临江说：“你相信他就可以了，而我只需要相信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