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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悬挂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是，她还是要装作非常遗憾的样子……毕竟获得了第三名的是丽北科技大学，不是丽北师范学院。
许廉有些沮丧，但赛程已经进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无论他怎么自责都已经无济于事。更何况创业大赛需要的是一个团队，而并非个人力量。
曲临江作为代表走上台去领荣誉证书和奖杯，省赛具体的时间会另行通知，因为是第三名，他站在最低的颁奖台上，可即便如此曲临江也已经很满足了。
那些长枪短炮似的相机架在他的面前，不断的闪着白光，闪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高举奖杯，这份荣誉不仅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还有在背后的每一位成员，以及陈念白。
许廉和北师范队伍的众人先行回了学校，陈念白和徐望舒留了下来，曲临江和小组成员交代了几声，转身朝着他们走来。
“奖杯不错。”陈念白笑着说。
曲临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多亏了那近一千的用户量，否则的话，那个自我研发的嫁接项目可能就把我们比下去了吧。”
“那也不一定。”陈念白说道。“除了项目本身的创意和可盈利性，环境也是很重要的。丽北属于偏海城市，水产行业很发达，农业却恰恰相反，他们弄出来的新品种如果真的晋级了，以后很难在丽北培养的话，岂不是本末倒置。”
徐望舒说：“挺难得的，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是，是。”曲临江点头。“是该好好庆祝一下……那啥，我请客，你们挑个地方呗，不过也就请你们俩，人多了我也请不起。”
陈念白说：“请客的事以后再说吧，咱们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曲临江一愣：“什么问题。”
陈念白问：“灵动现在有多少用户量了？”
曲临江说：“我记得刚才在台上的时候，一直到八千两百多才停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那咱们和霍见风的赌局还剩多少时间？”
曲临江沉默。
“靠，把这茬忘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成功晋级的喜悦瞬间就被冲了下去……八千多人，距离两万人的目标还差了一半多，剩下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如果达不到目标，霍见风那一万块钱是小事，不能拉他进组才是真正的损失大了。
短暂时间的接触以来，陈念白已经认定霍见风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自己和曲临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那么这个有些自负的天才可能会直接就翻脸不认人。
徐望舒开口说：“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霍见风那家伙虽然嘴毒了点，但他要是真想帮你们，就算达不到那个目标，他也会帮的。”
“预算还剩多少？”陈念白转头问曲临江。
“他带资进组的那一万块吗？……不到四千块。”
“……”陈念白沉默，她甚至都有花钱雇水军来充数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两万用户量糊弄过去再说。
“你想雇水军？”徐望舒了解她，现在的情况，陈念白有这样的想法也可以理解。“这个方法行得通，但是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霍见风是个计算器高手，这点你们应该都知道，要让他发现你们的用户量都是水军，那才是让灵动在他心里真正减分，甚至是彻底失望。”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达到他的预期，务必需要真实的数据。”徐望舒说。
“咱们的宣传现在到哪一步了？”曲临江问。
“咱们各自的学校贴吧都已经发了贴，除了大学城贴吧的帖子为了网友好感不得已删除之外，其他贴吧的帖子都还在。”
“能不能想想办法，剩下的钱花在宣传方面。”陈念白说道。
“你想怎么宣传？”
“找一些贴吧比较火的吧主，或者粉丝比较多的……”陈念白想起前世一些明星和微博大v，一条微博就有成千上万的转发跟点赞。“给他们店钱，请他们帮忙发发帖。”
“我怕咱们请不动人家，再说了，预算应该就不到四千块，就当每位给五百，够请几位的呀……而且五百还未必肯赏脸。”曲临江说道。
的确，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这不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但那些牛逼的人凭什么来给你宣传？你和人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就给你便宜点帮你发个帖？
“不管怎么说，先找吧。”陈念白说道。“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会愿意的吧？多试几次，总有些希望。”
现在是2009年年末，马上就要进入2010年，这是一个崭新的跨度，但是在2010年之前，网络依旧还不算那么发达，就算他们找到了可以帮忙宣传的大v，可能一人也就能帮忙增加几百甚至不到一千的用户量……距离目标依旧有段距离。
徐望舒看着为这事绞尽脑汁的两人，说道：“行啦，这样吧，晚上我做东，就当是庆功宴，咱们三个好好吃一顿，吃完这顿等你们都思路清晰了，再慢慢想。”
“怎么能叫你掏钱。”曲临江赶紧说道，中午的咖啡也是人家请的，要连庆功宴都让徐望舒出钱，那这个人情可就欠大了。
“没事，和我客气什么。”
“不行，晚上就我和曲临江请你吃饭吧，灵动宣传的时候也让你费了不少心。”陈念白说道。“你要是真想帮忙，晚上吃完饭，跟我们发传单去。”
她转头问曲临江：“咱打印的传单还有吧？”
“有，有的是。”
“那就这么决定了。”陈念白说。“晚上我和曲临江定位置，你来就行，吃完咱们发传单去。”
如果不是灵动平台太需要用户量，以及这个项目是陈念白支持他做的，曲临江真的不是很想让徐望舒帮忙，更何况是欠他人情。
徐望舒对陈念白的感情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一些，从后者当时直接回五中，站在教室门口光明正大的找她，再到后来陈念白生日时候卫苏里和徐望舒的对话，几乎就能判定，徐望舒和卫苏里是情敌。
而作为卫苏里的好兄弟，曲临江实在不想欠徐望舒太大的人情，这样他会有一种背叛卫苏里的感觉。
晚点庆功宴的地点就订在了大学城里的一家小餐馆，规模不大，以陈念白和曲临江现在的财力，也就只能请徐望舒在这种地方吃顿饭了。
好在徐望舒没有什么大少爷的脾气和架子，反倒是很高兴……因为这是陈念白请他吃的饭。
三人喝了点酒，曲临江和徐望舒聊了很多，也渐渐了解了这个所谓‘陈念白的追求者’的为人和素养……老实说，徐望舒带给他的震感远比他想象的多。
就像陈念白说的那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圈子里的人，家境本事肯定都是相近的。在听到徐望舒随便报出几个自己参加过的钢琴大赛时，曲临江大概知道霍见风为什么会认识他了。
酒过三巡，曲临江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陈念白？”
陈念白一愣，看了徐望舒一眼，后者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亲口承认，曲临江倒是替卫苏里觉得危险起来。
“不过她不喜欢我啊，也不知道心里是有人了还是单纯的不喜欢我。”徐望舒苦笑了一声，看着陈念白。“我倒是希望她能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拒绝了我，不然的话我会很受挫的。”
曲临江真想脱口而出：她确实是有喜欢的了人。
但是这么说出来，只会让陈念白更难过。
毕竟卫苏里现在去了临海，几人之间几乎断了联系，虽然有些替卫苏里难受，可曲临江也不希望陈念白沉浸在这段感情里，影响到她自己的生活。
吃完饭之后，曲临江来的时候直接就把传单带上了，三人平均分了，然后走出饭店，天空飘起了一丝白茫茫的小雪。
陈念白伸出手接了接，然后伸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说道：“这是丽北今年第一场雪吧。”
“是，估计也是唯一一场。”徐望舒说道。
丽北很少能看见雪，有的时候一年都难碰见一场……即便是如此，再偶尔遇见的时候，广大丽北人民依旧显得很淡定。
“走吧。”陈念白拉了拉衣领，握着传单走向路口。
三人里，徐望舒手里的传单递减的速度是最快的，一方面因为他站在人流量较多的一个十字路口，另一方面，长得帅也是一种优势。
试想一下，一个身高一米八，长得像彭于晏的男生面带笑容的给你递东西……只要是个女生恐怕都会心动的吧，别管递过来的是什么，都会下意识伸手去接。
其次是曲临江，虽然他长得没那么帅，可见一个人鞠一躬，让人觉得不拿一张都不好意思。
陈念白才是发的最慢的那一个，徘徊在路口，每一次红灯行人聚集的时候她就会赶紧跑上前，然后挨个递一张传单……可惜伸手去接的人寥寥无几。
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根本就懒得接，所有人的双手都插在口袋里，目光连扫都未曾扫过她一眼，绿灯亮了，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陈念白前世早就习惯了遭人冷眼，所以她还是默不作声的，等下一波红灯又有人来，继续走上去，然后继续递过去。
少有人会伸出手接过一张，然后看一眼转身丢进垃圾桶……在陈念白看不见的地方倒还好，可她看见了，就会有想去捡起来重新发出去。
一个人影站在距离她大概十五米的地方，看着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一个接过她手中传单的人路过人影身旁，随手将传单丢弃。
人影转过身蹲下来，将那张传单捡起，然后宝贝似的放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