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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皱了皱眉。
老师？
那小子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又不是高中生打架，老师来保释什么人？
再说了，这可是涉及到毒品的大案子，她一个普通的老师就算想管，她也没那个能力啊。
周水沉望向董友青，后者点了点头，问道：“审讯到什么程度了？”
陈鹏把刚才跟付明亮在一块对话的内容递了过去，说道：“那小子一直说他是被冤枉的，但我们确实从他的包里翻出了那种药品。”
董友青接过翻了翻，说：“他还说了什么？”
“根据他的口供，他只是两天前在学校制作了一些咖啡因，为了做课堂笔记偷偷带了出去，但是当晚咖啡因突然就不见了，等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书包里为什么会多出那些药片。”
“这事儿，查清楚了再做具体的定夺。”董友青说道。“不管怎么说，不能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陈鹏道：“局长，不是我们处理随意，只是到目前为止，这孩子是唯一的嫌疑人……我们现在的看法是，就算是中医药大学制药系的学生，也不具备制作这种毒品的能力，他有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在负责兜售这些毒品而已。”
“这个看法确定过了吗？”
“我们问过他了，但是他不承认。”
“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周水沉出声说道。“我了解我的学生，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鹏皱了皱眉：“女士，恕我冒昧，您只是这孩子的老师，不是他的监护人。更何况他已经成年了，应该清楚什么事情是能做的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替他保证是否会做出来这样的事。”
“我相信我的学生的人品。”
“这已经不是您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这是我们警方调查取证的结果。”陈鹏说道。
“那如果你们调查的结果是错误的呢？”
“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就问一句话，你们调查的结果百分百都是正确的吗？”周水沉望着他。“你能保证你调查的所有案子，桩桩件件都是绝对正确，在取证过程中不会有误区不会抓错人吗？”
“你……”
“好了。”董友青出声说道。“陈鹏，你为什么抓人？”
“我的线人告诉我，嫌疑人的包里装有与我们两天前查获一家ktv里相同的药品，我立刻逮捕了他，并且在他包里搜出了那种药品。”
“你的线人是谁？”
“王冰。”
“他现在人在哪？”
“今天上午和我通过电话之后，说家里有事请假了，回来了一趟，马上又走了。”陈鹏说道。“王冰一直负责这些案子的跟踪工作，两天前那家ktv也是跟他确认的情报。”
他望向周水沉：“现在，你相信我调查的结果是正确的了吧？”
周水沉看了他一眼：“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我学生的人品。”
董友青说道：“立刻把王冰找回来，立刻，让他立刻回来见我。”
“还有从现在起，这个案子由我亲自接手，另外，警方接受周水沉小姐的保释请求，付明亮先生暂时取保候审，期间不得出境，不得离开丽北市，每四十八个小时回来报到一次。”
陈鹏愣住了：“局长，这……”
董友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就这样，散会。”
周水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从陈鹏身边走过。
董友青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朝着审讯室走去。
陈鹏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倒不是他不愿意把这个案子让出去，说真的，涉及到毒品的案件非常危险，他只是不甘心，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一个普通的老师，凭什么让市局局长来给她撑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这是付明亮除了灯光之外见到了唯一光明。
周水沉大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付明亮愣了一下：“……周老师？”
董友青看了陈鹏一眼：“解开。”
陈鹏上前，掏出钥匙把拷着付明亮的手铐解开，周水沉扶着他站了起来。
“周小姐，你们可以走了。”董友青说道。“记住，在案子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离开丽北市，每四十八个小时回来报到一趟。”
“嗯。”周水沉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付明亮。“听见了吗？”
“啊？……哦哦。”付明亮赶紧点头。
“走吧。”周水沉扶着他朝着门口走去，被关的时间太久，当付明亮感受到明亮灯光时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周老师。”付明亮望着她，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做梦。“你怎么来了？”
毕业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周水沉，一年多了，付明亮觉得她变了，又觉得她没变。
“曲临江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出事了。”周水沉说道。“我就托一个朋友帮了点忙，先把你捞出来，其他事情咱们再想办法。”
“周老师，我没干那种事。”
“我知道。”周水沉说道。“好歹我也带了你们一段时间，我的学生什么品性我心里有数。”
等他们走到市局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赶来的陈念白和曲临江，两人赶紧上前问道：“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周水沉说道。“只不过每四十八个小时还要再回来一次。”
“周老师？”陈念白对周水沉的存在有些惊讶。
周水沉冲着两人点头示意，说道：“你们记得提醒他，切记，四十八个小时一定回来报到，有事找董局长，他会帮你们的。”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周水沉说道，随手拦了一辆车。
“周老师……”
“记得，有事找董友青。”周水沉摇下车窗交代了一句，出租车变驶离了市局门口。
付明亮愣在原地。
就和毕业散伙饭那天一样。
只不过今天没有下雨。
“走吧。”付明亮转头对两人说。“找个地方坐坐？”
“你他娘什么情况。”曲临江大步追上他。“我在电话里都快被你吓死了。”
“一言难尽。”付明亮苦笑一声。“找个地方，咱们坐下来我慢慢和你说。”
他望了一眼陈念白：“对了，你怎么也来了。”
“曲临江给我打电话了。”陈念白说。“他说你被抓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就联系了我，我们就赶过来了。”
在赶过来之前陈念白还特意找了一趟姜万坤，但付明亮不是被抓到霞北路分局，姜定国也难起到什么作用……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犯的是什么事，为什么被抓，陈念白也不敢让姜万坤特意帮忙。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市局？”
“周老师打电话告诉我们的。”曲临江说道。
付明亮叹了口气，这个人情可欠大了，不仅让周水沉帮忙捞自己出来，自己现在还是嫌疑人，以后一系列取保候审程序可能都需要她跟进。
三人找了间咖啡馆，要了个包厢，付明亮没敢在大厅雅座和几人说这事……要让店员听见什么毒品一类的，不得吓得报警，到时候自己才刚出来就又进去了。
等陈念白和曲临江听他说完了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在听天方夜谭。
“你是说……你被人陷害了？”
“准确的说，是嫁祸。”付明亮说道。“肯定是有人贩卖那种药品被警方追查到了，然后就嫁祸给了我……我只是从制药室带了一点咖啡因出来，就那点量怎么制药啊。”
“你最近有和什么人结仇结怨吗？”陈念白问道。
“没有。”付明亮说道。“我在学校人际关系很简单，除了自己寝室的，班里同学都很少说话。”
陈念白皱了皱眉，付明亮的性格虽然冲了点，可他绝对不是惹事的人，以前在高中时期一般都是别人挑事他才动的手，要说他把人惹到嫁祸这种地步，陈念白还真不信。
而且，就算是和大学同学有冲突，那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能把一件毒品案直接扣到他头上去。
“校外呢，有没有惹到一些混混什么的。”陈念白问。
“也没有。”
“那就奇怪了……你说这也没惹着人，为什么偏偏嫁祸你。”陈念白说。“难道只是随机的？”
“不清楚，我就走在路上，突然扑上来两个警察把我摁住了，然后从我包里翻出一袋东西。”
“那袋东西之前不在你包里，对吧。”
“当然不在了，我一开始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到了警局，才知道那是毒品。”付明亮说。
“你最后一次开你包是什么时候。”陈念白问。
“昨天晚上。”
“几点。”
“九点多。”付明亮说。“我打开包拿了个东西，然后合上就去睡觉了，第二天起来背上就兼职去了，回来的路上给抓的。”
“兼职的期间没有人碰过你的包吗？”
“没有，都是锁在柜子里。”付明亮说道。“我自己都没碰。”
陈念白陷入沉思，如果在这期间都没有人碰过的话，也就是说那袋东西应该是昨晚付明亮入睡之后放进去的。
难不成还有人能隔空取物，凭空把一袋毒品转移到付明亮的包里。
手机响了起来，付明亮出去接了个电话，陈念白和曲临江坐在原地。
突然想起了件事，陈念白转头问曲临江：“你什么时候给周老师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