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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说话还有些困难，只是抬手握住他这一个动作和那一声小迟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此时只是看着他笑。
栖迟也笑了，“您终于醒了。”
在她没醒的日夜里，他心里压抑暴戾几乎快冲破限制，外婆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坚守那条底线的唯一理由。
唐无忧走近，看到了老人眉宇间的疲惫，“学长，外婆刚醒，她需要休息。”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老人家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栖迟将外婆的手放在薄毯上，抬眸，“无忧，谢谢。”
唐无忧摇头，“不用谢，学长也教我写作业不是吗。”
不是。
栖迟在心里说。
救了外婆就是救了他。
“我去做饭。”他起身，唐无忧在床边坐下，“学长放心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外婆。”
栖迟进了厨房，挽起的衬衫袖子被她扯乱，他垂眸看了眼，没有整理，仔细将西红柿去了皮，切成丁备用。
里屋内。
空调太凉，老人家受不住，窗台放着一个小电扇，开着低档。
微风吹起了少女的发丝，发丝拂过精致小巧的鼻尖，被她抬手别再耳后。
双手控制着力道帮床上的老人按摩，喃喃低语，“外婆不要怕，刚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点痛，很快就好了......”
栖迟将坐好的饭端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站在原地许久。
他想，那道光终是照进了他的世界。
“学长，饭好了吗？”唐无忧无意间抬头，看到他端着盘子站在门外。
“嗯，过来洗手吃饭。”他将盘子放到餐桌上，又去端其他的。
唐无忧洗了手过去，“好香啊。”
家里食材不多，他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去了皮的西红柿多汁，浸透了色泽金黄的鸡蛋，还有一道肉末鸡蛋羹和清炒油麦菜。
西红柿去了皮，肉末鸡蛋羹没有放姜，唯一一道绿色的菜是她可以吃的油麦菜。
外婆还不能进食，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唐无忧看着这些菜，本就清澈水润的眸子里像是照进了光，不知道张兰兰如果知道她的男神会做菜，会作何感想。
“尝尝？”栖迟递了一个双筷子给她，唐无忧接过，“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先吃了一口西红柿鸡蛋面，还没咽下去就已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咽下去之后立马道：“好吃，学长你做的面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也不知道只会做鲜虾火腿煎蛋青菜面的妈妈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好吃就多吃些。”
家里食材不多，他暂时只能做出这些。
“好的好的，”她吃到好吃的东西眼里会不自觉地带笑，吃了几口面，开始吃肉末鸡蛋羹。
咸嫩爽滑，唐无忧又竖起了大拇指，“学长，好好吃呀，我妈都不会做这个。”
只是会做鲜虾火腿煎蛋青菜面的妈妈：有被内涵到。
又吃了口清炒油麦菜，这回没有竖起大拇指，只是很客气的说了句，“好吃。”
于是栖迟知道了，她其实根本不喜欢吃绿色的菜，油麦菜也只是能吃而已，不代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