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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衍低头翻看着报表，只有那收紧的掌心暴露内心的忐忑。
嘴上的刻薄仍不停止，他借强硬的态度掩饰情绪：“自己有腿不会走过来？”
季夏萤攥紧衣角，一声不吭侧过头望向窗外，对耳边的话充耳不闻。
空气中，仿佛有股暗流涌动，男人的气势越发逼人，陈浩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悄悄用眼角打量少爷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面颊阴沉，像是有人欠了他一笔巨款。
“不说话？”顾霖衍提高了音量，肃杀冷冽凛声道：“哑巴了吗！”
开车的司机惊得一个抖索，差点往护栏撞去。
后颈一凉，似是一道锋利地刀子射来，他胆战心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全神贯注驾驶。
“顾霖衍！”季夏萤忍无可忍，怒红着眼呵斥男人，“你有完没完！安静点！”
顾霖衍嘴角微翘弧度，颇有几分“她终于理我”的喜悦，挑挑眉饶有趣味地眼神凝视着女人，闭唇不再开口。
势如破竹的硝烟被少奶奶一句话熄灭火焰，陈浩不由得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几眼季夏萤。
难得听话的安静近分钟后，顾霖衍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嘴欲要开口叮嘱几句。
“少爷，到了！”
涌到嘴边的话语，只能咽下，男人微微首额，但不下车，深高莫测转动拇指的主戒，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后车的苏秋雪一到顾氏集团楼下便兴奋地跳下车，马上迎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接待，跟着走进集团大楼，丝毫不顾及还在车上的顾霖衍。
接待的男人明显是顾秋泽在顾氏的得力下属关舟，明目张胆和苏秋雪接触，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少爷。”陈浩沉下眼，低声轻唤提示。
“嗯。”顾霖衍轻笑一声，眸底的阴寒一闪而过，“还真是沉不住气。”
顾氏内部斗争一直在暗地进行，顾秋泽时不时搞小动作干扰，顾霖衍必然有力反击。
但现下，顾秋泽愈发张狂，显然是得到什么强势底牌，一次次的试探就是为了彻底将这场战争挑明。
季夏萤也猜到了什么，担忧地望了眼跟在苏秋雪身后的赵雅。
顾氏兄弟开战，季家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陈浩率先下车，拉开车门，停好轮椅，恭敬地一个俯身：“少爷，一切已按您吩咐备好。”
安稳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没有回应，但眸光满是胸有成竹的稳重。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会议室，股东们早已躁动不安地交头接耳，见顾霖衍到来纷纷咽下了心底等候的不满。
董事会迟到？
那可是顾霖衍！每分每秒都掌握于心的顾霖衍！
摆明是了是借迟到来个下马威！
众人敢怒不敢言，憋下心中的怨气，老老实实起身招呼：“顾总！”
顾霖衍鹰眼扫视一圈，对每个人的立场有了判断，主位上的他从容自若，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苏秋雪早已稳当的坐在副座，高傲扬起下巴，给仍站着的季夏萤一个挑衅的眼神。
呵！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