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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没有出过建安城吧，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又怎么知道他会因为奇骇杂论留下？”
温玉衍心中本就有许多疑惑，今日抄写的时候，又发现那杂论中，诸多稀奇之物，也算明白了方富锦为什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坐到了太医院的高位，纵然有皇后协助，那也要他自身有本事才行。
所以，这等重要的东西，他的王妃是怎么知道人家有的。
“如果我说，这都是月神托梦，王爷相信么？”洛清尘给出了一个既荒唐，又不荒唐的说法，毕竟这个世界是信仰月神的。
温玉衍笑了笑，道：“不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洛清尘确实没有可能凭借自己知道这些事。
“总之，王爷应该知道，清尘不会害你。”
“是，本王知道。”温玉衍上前握住洛清尘的双手，深邃的眼中，柔的快掐出水来一般，洛清尘一时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王妃。”大门开着，因此沫儿就直接跨了进去，撞见到这番景象，急忙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身就要走。
沫儿的出现算是给洛清尘解围了，她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走了几步，问道：“什么事？”
“回王妃，将军来了。”沫儿听到问话，不得不停下步子，她这算是坏事了吧。
“外公来了？”洛清尘惊喜一声，提脚就走，虽然都在建安，但她外公不让她轻易前去，因此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
“回王妃，将军说天黑了，不好贸然前来，所以在花厅等您。”将军是怕耽误你们，然后……还是被我坏事了。
“去将拿衣服拿来。”洛清尘让沫儿将她缝制的衣服去拿来，自己则是先去找了聂无双。
沫儿进屋拿衣服，总觉得头顶有无数刀子一般，她一抬眼，果然没感应错，温玉衍正眯着眼，眼中一派仇视。
“王爷，奴婢这就去了。”沫儿屈了屈膝，捧着衣服赶忙离开，生怕再逗留片刻。
“王妃。”沫儿出门是用跑的，因此在洛清尘进花厅前，就追上了她。
洛清尘脸色一沉，教训道：“跑什么，毛毛躁躁，这个月月钱别要了。”
“是。”沫儿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罚的活该，她是个没记性的主，口头警告可能真的没用。
“是瘦了些，最近实在没能抽开身看你。”聂无双看着沫儿抱的东西，知道洛清尘是给他准备的，一时眼眶都红了。
洛清尘为免他外公感伤，嬉笑道：“有么？倒是外公黑了不少，”
“可是你亲手准备的？”聂无双扬了扬下巴问道。
“嗯。”洛清尘点了点头，接过沫儿手中的东西，展开道：“外公别嫌弃。”
这件长袄，洛清尘足足铺了三层棉，领口做高，用的黑色料子，既沉稳又耐脏。
“这设计倒是合适，围脖都不用了。”聂无双伸手穿上了大袄，心中暖和一片，这可是他孙女一针一线缝好了，这一次，他再不会觉得冷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
洛清尘抚着上面的褶皱，泪珠颗颗落下：“外公需得好生的。”
“你这丫头，哭什么，一点儿也不吉利！”聂无双佯装生气，想去擦洛清尘的泪，又怕自己粗糙的手指，会弄疼她，默默收了回来。
“外公教训的是。”洛清尘抬袖擦了擦泪珠，再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了。”这些天，将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也该走了，再待下去，他自己不放心边疆，皇上也该不放心了。
“这么急？”其实这在洛清尘的猜想之中，否则也不会让沫儿现在就将大袄拿来，只是猜想总归是猜想，如今猜想落实，她心中着实难受。
“该走了，该走了，再待下去我也不放心。”聂无双笑了笑，连眉眼都柔软了几分。
“他不信你。”洛清尘拧着眉重重说道。
聂无双知道孙女说的是谁，但他为臣，不管君如何，他都自当尽心效忠，于是他假意没听到孙女这句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岔开了话题：“翁家小儿上吊了。”
“可死了？”洛清尘知道他外公不愿说，也就顺着话接了过去。
“自然是没死，大家都说，他是学艺不精，被你府上一个江湖走脚的野医打败了，自觉丢脸，对不起他父亲，对不起他师傅，所以才上吊的。”
“嗯，确实如此。”不过上吊的由头，怕是因为宋娇儿，他原本可是没打算上吊的，而且洛清尘猜他的骄傲之心，上吊之事怕不是做样子的。
“你为何不让一让，他是皇后派来的，又是院正高徒，你这不是一下就打脸了三方么？”聂无双要走了，虽留下齐家兄弟，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光明正大的比试，孙女不要医术精湛的，要个背景大的作甚，况且……”洛清尘思索一番，再道：“他若在，只怕没多久，衍王府就该挂白绸了。”
“你确定？”聂无双眼中闪过凌厉，这话的意思，可不简单了。
“先前接二连三的都是，只是没办法再查。”洛清尘想了想，还是将皇后对皇上做那事，先隐了下来。
这皇后真是步步紧逼啊，聂无双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这：“你齐家四个叔叔，只能留下老三和老四，这个你留着防身。”
“多谢外公！”洛清尘接过匕首，知道这是他外公默许她，被伤害时可以进行反击。
“万事小心，只要外公还活着，就不会有人敢动你，若是真有对付不了的，传书来。”聂无双叮嘱道。
“清尘会好好的，不让外公担心。”洛清尘挽住聂无双，靠着他的肩头撒娇道。
“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
“外公请说。”
“莫要和月仞来往！”
洛清尘起身：“您知道了？”
“那么多人出城，能不知道么？月仞不是个简单的人，你不要相信他任何话，你要时刻记住，他是月国人！他不可能没有企图，就像他的妹妹，就算是皇上的妃，衍王的母，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不照样做出那等事，再一个，月仞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会管一个不大来往的侄子？”聂无双冷哼一声。
聂无双不知道事情的全部，所以如此认为，洛清尘是理解的，但洛清尘却不能让他继续这么认为，她正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温玉衍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长盒，笑嘻嘻的进来喊道：“将军。”
洛清尘心中大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谈话，听到了多少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