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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有两个方案。”
王磊铺开地图，顺着公路沿线一点点描出路线，“一是走大路，二是走小路。”
“大路就是国道省道，小路就是野地。”
徐芊芊沉吟一会儿，问道：“大路好走，沿途也有比较充足的物资补充，就是……”
她环顾四周，“咱们目标过大，有可能招来不怀好意的人。”
这世道，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齐玉点点头，“小路呢？”
王磊接过话茬，“小路避开人烟，但有可能无法即使获得补给，并且迷路风险较大。”
“所以，想问问齐小姐的意见。”
齐玉颇感意外，“我的意见？”
想想也对。
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个实力强又值得信任的伙伴，确实没什么毛病。
“我的想法，走大路。”
齐玉看了一眼高大壮，“有路线有目的地，我可不想钻野草棵。”
几人都笑起来。
这当然是个玩笑。
“谁敢来招惹，就送他上西天。”
这句，可就不是玩笑了。
商议好了基本路线，新的问题又来了。
“咱们没车。”
王磊言简意赅，“目前最好的方法是去临近路上搜寻能用的车辆，再开回来装上物资启程。”
齐玉狡黠一笑，“可以但没必要。”
“林子外头有车。”
林子外头？
王磊反应过来，“你是说车队？”
徐芊芊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还没走啊？”
不是不想走的。
郑杨一群人在林子外头和一群丧尸打了一架，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
有女人惊恐的大哭，又被很快喝止。
声音会引来更多的丧尸。
郑杨整个人几乎脱力，他的异能已经耗尽。
好在这一波丧尸已经全部被消灭。
若是再来一波……
不敢想。
怕是直接团灭。
唐萋儿累赘的衣服已经仍在一边，她身上还带伤，这会儿一脑门子汗正帮一个受伤的队员止血。
“别救了，没用的。”
受伤的中年男人艰难的喘着气，身边一个女人痛苦的压抑着自己的呜咽。
“我知道被咬了是什么样。”
男人努力推开唐萋儿，拉住身边妻子的手，“等我不对劲了，就杀了我。”
他将自己身边放着的菜刀往前推推，“拿着这个……以后我就没法儿护着你啦。”
妻子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掌，泪流满面。
她不敢哭出声，害怕再次引来那些怪物。
唐萋儿在一旁呆呆的，活像是吓惨了的样子。
“第一次见？”
郑杨喘着气问她。
“……嗯。”
唐萋儿的手有些发抖。
她确实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直接的战斗，和之后的生离死别。
她以为自己前世在末世的十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这会儿恍然发现，她是真的没见过也没经历过。
原来她已经足够幸运。
前世的唐萋儿一开始就跟着大部队逃生了，没经历过什么波折就进了一个小型的安全基地。
她所经历的末世，大部分内容是在一个基本有序的人类小社会中与人打交道。
唐萋儿一开始去给基地里的异能者做帮佣讨生活，就算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沦为妓女，也没怎么接触过外头战斗的残酷。
她见过了人性的恶，以为这就是全部。
“以后你就习惯了。”
郑杨拍拍她的肩膀，嘴角一抽忍住疼痛，缓步走向受伤的男人。
“张哥。”
中年男人面色发青，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郑杨知道这是转化的前兆。
“我会保护好嫂子。”
张哥扯出一个笑，目光投向已经喘不上气的妻子。
“幸好啊……咱们，没要孩子。”
如果有孩子，他死了，老婆自己带一个小孩更是活不下去。
况且，这世界这个样子。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啊……
郑杨眼看着张哥闭上了眼。
下一秒，地上的中年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张嫂闭上了眼睛。
她扬起菜刀，用尽全身力气砍下去。
一切归于沉寂。
郑杨默默收回没派上用场的钢铁化的手，转身离开。
经过唐萋儿身边，他只说：“你去看看张嫂。”
唐萋儿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张嫂的表情，她无法用言语描述。
仿佛毕生珍视，片片碎于眼前。
唐萋儿最终，小心的给了张嫂一个拥抱。
她开始发现，这个世界和自己从前见到的不一样。
郑杨带着小温州几人检查是否还有人员伤亡，看见这一幕不免心中唏嘘。
“老大，有动静！”
小温州压低身子小声提醒，几人瞬间绷紧了身子。
郑杨心头大恨：贼老天。
要是再来一波丧尸，这谁扛得住！
只见那林子里走出几人，却都是熟面孔。
打头的那一个，可不正是徐芊芊？
齐玉和高大壮走在最后，“你饿吗？”
“不饿。”
“我饿了。”
高大壮眼神一闪，“我有。”
齐玉知道他说的是“我背包里有吃的”。
嘴巴跟不上的，高大壮全用精神沟通的方式告诉她了。
“待会儿再吃吧，等咱们搞到车再说。”
“好。”
他俩音量不算大，但也足够前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齐玉寻思着总不能俩人一直不说话，也显得奇怪。
她想着时不时和高大壮交流两句，也能锻炼锻炼他的语言能力。
前方的人听到这没营养的对话……也并不能怎么样。
顶多额头黑线。
两拨人越来越近，徐芊芊看见郑杨这边一片损兵折将的凄惨样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郑杨苦笑，“你都看见了，跟一群丧尸打了一架。”
在极端环境下，生存是首要任务。
也因此，徐芊芊并不觉得自己对郑杨有多深的恨意。
没时间，也没兴趣。
活下去最重要。
“你们呢？”
郑杨早就注意到了后面的齐玉和高大壮。
倒不是他视力太好——实在是齐玉那张脸太招眼了。
当之无愧是人群里的焦点。
想起唐萋儿说很厉害的那两个人，郑杨心里也有猜测。
“我们挺好的。”
徐芊芊直奔主题，“我们需要车。”
旁边的小温州按捺不住了，“什么意思？你要我们就得给？”
齐玉远远地翻了个白眼。
郑杨挥挥手，示意小温州收声。
徐芊芊也不生气，“是交换。”
“这些车你们本身也开不走吧？不如给我们换物资，怎么样？”
齐玉瞧着瞧着也瞧出了点门道，“你发现没？这个葫芦娃小分队，对外的时候从来只有徐芊芊说话。”
高大壮眉头一抽。
葫芦娃……
她可真会想。
“嗯。”
“所以啊，咱们也是一样的，对外的时候我说话就好。”
有效避免产生分歧被人趁虚而入。
“好。”
高大壮答应的很干脆，转而提起另一个问题：“咱们是什么小分队？”
齐玉一愣。
她思索一瞬，试探着说：“嗯……末世扫黄小分队？”
噗。
高大壮没憋住。
身边队员震惊脸望着这个冷面大个子：“咋了你们？”
震惊点有二。
一是他在笑什么。
二是，他居然会笑？！
齐玉一脸严肃正经，“没事。”
那队员不太敢看齐玉，扭头嘀咕了一句什么便没再说什么。
齐玉拉着高大壮继续看戏。
郑杨听到徐芊芊提到物资，便想起了唐萋儿先前说过的话。
物资。
唐萋儿说，那林子里有大量物资。
瞬间戳中了郑杨的心坎，“成交。”
徐芊芊的目的地他知道。
s城，她父亲驻防的地方。
既然他们要走，那么林子里的物资顶多被带走一部分。
剩下的东西，不全是他们的了？
“但我要先看到东西。”
毕竟只听唐萋儿说了，没亲眼见到郑杨就是不放心。
徐芊芊不置可否，“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