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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久了吧？”
卓亦衡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间有点久，抱歉。”
“没事。”
齐玉懒洋洋抬头，端起手边咖啡，“我再玩会儿，你忙吧。”
总助送来咖啡时那个努力掩饰的惊疑眼神够她笑一整天。
卓亦衡看她自得其乐的样子，倒也放下了心。
总的来说，这一天过的毫无波澜。
不过是和卓亦衡一同出去的时候又遭遇一波暗搓搓围观而已，而齐玉早就学会一切看淡不服就干，只当那些眼神和打量全是纸老虎不存在。
“时间晚了，就不请你上去喝茶了。”
的确有点晚了，九点的夜空里不见星月。
她拎着包站在楼下，冲着卓亦衡笑意盈盈。
“那，下次？”
卓亦衡知晓她心中顾虑，只笑着宽慰。
果然齐玉思索片刻，随即又展露笑颜，“可以。”
卓亦衡目送她上楼，看着楼上灯亮了才驱车离开。
齐玉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
下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
网已经铺开，是时候拉出来看看了。
“玉小姐。”
阿七早已等候多时。
齐玉将手中u盘递给她，“照计划办吧。”
阿七接过那公仔形状的小玩意儿，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复制资料。
一切完成后，又将东西仔细收好。
齐玉看着她做这一切，拉好窗帘计算着时间。
“淮安哥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阿七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赵淮安。
“安少爷恢复的不错，最近常去院子里看花。”
“九叔怎么说？”
“死劫已过。”
“那就好。”
齐玉脸上浮起微笑，“这些年多亏有你们。”
阿七眼中起了波澜，“玉小姐？”
她素来和齐玉不太和睦，这会儿听见这话还有些懵。
齐玉却不再多说，“回去时小心。”
时间快到了。
阿七了然，像来时一般无声离去。
十点钟，城市的灯河亮在人间，天上的星月隐没无踪。
齐玉系着围裙忙活在灶台前，为自己做一份宵夜。
她的厨艺虽然不算很好，至少比车技拿得出手。
贺九掐着点到，一眼注意到厨房里满身生活气息的女人。
一副现世安稳的样子，为家里人操持一日三餐的感觉。
是他如今无法拥有的奢望。
“这么晚了，还吃？”
贺九大剌剌往餐桌上一坐，脚踩在椅子上跷个二郎腿，看起来十分大爷。
“滚下来。”
齐玉从厨房里探出个头，十分嫌弃的白他一眼，“踩脏了我的椅子你给我赔个镶钻的。”
“你这是什么椅子这么金贵，还赔个镶钻的……你九哥放钻石的盒子都够你吃一年的。”
话是这么说，那脚是老老实实放下来了。
齐玉顺手往锅里打了个蛋，头也不抬，“我特意垫了亚麻布座垫的餐桌椅，是你那不知道踩过什么的脚能放的？”
贺九瞅了瞅被踩过的坐垫，似乎真的……有点印子？
十分尴尬的拍了拍，又很快恢复原本状态，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方才一瞬间的怂。
齐玉丢掉鸡蛋壳，拿起筷子蘸蘸锅尝尝，嗯，味道还行。
“你那什么放钻石的盒子跟我又没关系，到我的地盘听我的，不然把你扔出去。”
拿碗，起锅，盛面。
贺九摸摸兜里的小盒子，暗自嘀咕，怎么会和你没关系。
还威胁我，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也不看看我帮你多少，哼。
“姓贺的？过来帮忙。”
齐玉试着端锅，然后发现端不动。
嘤嘤嘤，两人份的面对她来说有点重了，何况锅又烫手。
“哎，来了。”
贺九顿时跳下桌子，把自己心里那点小情绪扔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人吃这么多？你还真是对自己的体重没有一点数。”
端起锅往碗里倒汤也没堵上贺九的嘴，“今天得亏是我来了，不然你得就锅吃。”
齐玉解下围裙抽在他身上，“放什么屁呢没看见两只碗，不想吃放这别动我喂楼下小猫咪。”
贺九一愣。
“还有我的？”
齐玉理都不想理他，挂好围巾转头拿筷子，“自己端，我去洗手。”
“诶好嘞。”
齐玉将筷子放好洗手的空当，贺九已经端了两只面碗放到了客厅。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场面，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心头。
这感觉就像是操劳一天的丈夫回家，妻子一边责怪抱怨一边下厨做了暖和的汤面。
家的感觉。
“诶——你给我坐那儿。”
齐玉抽了张纸擦干净手，拉开椅子坐好，“自己踩的椅子自己坐，心里有点数行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
贺九摸摸下巴，脸上挤出一个十分讨好的笑来，“好歹也是合作关系。”
“你给我坐那去。”
齐玉直接将贺九面前的碗挪了位置，“去，这会儿嫌我小气了，洗坐垫的又不是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贺九寻思着这好歹是齐玉的地盘，吃人家的嘴短，不就是换个位置，忍了。
于是堂堂九哥就这么委委屈屈的，为了一碗热汤面低了头。
“怎么样？”
齐玉尝了一口，嗯，至少熟了。
贺九哪里有什么好坏标准，有人给他做饭就不错了，当即疯狂点头：“嗯嗯好好可以特别不错！”
齐玉：……
默默喝了一口汤。
你别说，好像还真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