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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日子。
苏小外穿上了大红色的无袖半身连衣裙，取出珍藏的香水，在耳后和手腕处，喷了喷。
在幼儿园门口，苏小外蹲下来，摸了摸苏无生的头，叮嘱他要听老师的话，和小朋友友好相处。苏无生一一点头应承，并附在她耳边说：
“妈咪，你今天好漂亮！”
苏小外嘿嘿一笑，觉得娃果然是亲生的。
因着陆一凡的知名度，课排得极满，今天早上他有一上午的课，但下午轮空，昨夜没来得及提。
她今天想请他吃饭。
陆一凡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苏小外今天提早了半个小时送苏无生上幼儿园，这才急忙折返回家，本以为陆一凡还在，结果扑了个空。
他的习惯也是，太好了。
苏小外正有些失落，想着干脆打电话，反复几次，都是正在通话中。没把该说的话讲完，连复习都兴致缺缺。
搬过来时，书架已经都是书了，陆一凡把最上面两层空着的书格给了她。
本来今天打算复习西医综合的《生理学》，苏小外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格子的书。
身高和书架差异有点悬殊，她的手连书脊都碰不到。试了几次，都不行。
陆一凡旋转钥匙，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苏小外在努力拿书的场面。
今天苏小外很罕见地换了一身正红色的连衣裙，一瞬间，陆一凡只觉得整个环境下，都是黑白灰，只存她一抹红色。
“要哪本？”
搬家过程匆忙，没来得及拾掇中间的书柜给她。回头想起这事时，她已经把最顶上的两层书格占满了。
见他回来，苏小外心里泛起一丝喜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通，她以为他今天有事。
她指着蓝色斜纹的《生理学》，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他比划。
“嗯。”
他抬手按在书架上，随着苏小外的头转动的瞬间，一阵若有似无熟悉的香味，捕获了他的嗅觉。
太熟悉的味道，以至于他的手按在书架上，没有继续，而是停了下来。味道太过于清淡，他不得不低下头，靠近了她光洁的颈项。
去确认。
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亲昵，女孩就想往旁边移动躲开他。
他左手按住了女孩放在书架上的手，把她圈进了自己的臂弯里。
苏小外一瞬间有点脑袋空白。身后的陆一凡欺身靠在了她身上，她本以为是为了拿书，可他并没有。
两人接触的部位，明明隔着衣物，此刻，苏小外却觉得后背发烫，连带着陆一凡身上的温度都不可名状地攀升。
苏小外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从前，他和她分手的那一天，从夜里到天明，不知节制的回忆。
她的脸瞬间泛了红，红到了耳根。她害-羞地几乎整个人趴在了书架上。
陆一凡的声音贴近她的耳畔，丝丝都是滚烫的旋流，音调都极为低沉沙哑，他低笑道：
“你这是，在勾-引-我？”
天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谁勾他了！苏小外挣扎着想出去，陆一凡却没给她机会，反而把她圈得更紧了。
—
昨日见她和唐天宇那般自如地交流着，唐天宇那般护着她，陆一凡心里早就嫉妒得几乎有些愤怒了。
情绪非但没能排解，反倒慢慢发酵，逐渐落实到了行动。
他也就没顾及太多。
没想他如今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没问她如今心里还有没有他。
他早就对她了如指掌，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的意志薄弱之处，知道她拒绝不了他。
箭在弦上，他还故意停下逗她：
“不想要的话，不要勉强。”
她没能回答，他便吻了她。
熟悉的柔软触-感，刺得她鼻翼发酸。温-热-湿-润的唇，彼此渴望的迫不及待。
待她的手圈上了他的脖子，一手抚在他的脸颊，回应他一个深吻。他牵拉蝴蝶结的一角，铺开了她的如瀑长发。
残存的理智提醒着苏小外，陆一凡早上有课，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那个，早上的课怎么办？”她微微地喘着气，连声音都急促的。
“不上了。”陆一凡显然因为她的打断，有些不悦。
她推着他的肩膀，阻止他：“不行，迟到十五分钟是教学事故了。”
陆一凡哑然一笑，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咬了咬她的唇。
“你真爱操心，是嫌我还不够卖力？”
……
苏小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他，甚至浑身都缠着他。
生怕他走了似的。
“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饭点都过了。”她有些闷闷不乐，好不容易的纪念日，连大门都没出。
陆一凡想到唐天宇连她的手都没牵过，而她此刻在他的怀里，乖乖地听着话，他心情大好，闲闲道：“反正该吃的都吃了。还吃了不止一次。”
苏小外：……
“早上的课？”
“找其他老师代课了。”
“学生们没意见？”
“有意见？有意见别修我的课。要不是他们闹得那么大，我犯得着周一到周五满满的课么。全教研室的课加起来都没我一个人多。”
唉，还是那么任性。
苏小外蹭了蹭他的脖子，安抚道：“能者多劳嘛，别抱怨了！”
陆一凡低头吻她，问：“今天什么日子，你这么精心打扮。”
苏小外贴紧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我和你第一次接吻的日子。”
他第一次吻她，是蓝熙文请他们吃饭赔罪，他开车开到半路，拉她下车，强-吻了她。
只是如今，这样的回忆，只存在她一人的脑海里。
想着，难免觉得有点难过，眼底就蒙上了雾气。他如今依旧会愿意和她做，是出于本心，还是不过抵挡不了身体的习惯？
他记不起来的过去，对她，却不能忘却。
他对阿生固然算好，却总是有着礼貌和刻意的距离。
他没有从心底认为阿生是他的孩子吧。
没有了回忆，她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因为比别人有多几面之缘。不过是因为他可怜她。
她好害怕，会随时再一次失去他。
陆一凡戏谑道：“现在还要加上，第一次肌肤相亲的日子。”
她的眸光如暗沉的水潭，深深老去。
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