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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陆一凡摘下口罩，伸手握了握苏小外的手，温和地问她。
回过神来，发现陆一凡和苏无生都在看着自己，苏小外有点不好意思，刚想抹掉脸颊的水痕，发现手背被陆一凡轻轻地按着。她换了另外一只手，手背擦了擦脸颊。
“没什么。”想起了过去，想起了回忆。眼下这样，虽然也很好，苏小外想到从前，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她心里总是隐隐有不安，担心没了过去的交集，陆一凡会随时离开她。
根深在骨子里的性格依旧没变，陆一凡会和她做很亲密的事，却依旧守口如瓶，从不说“他爱她”。他们一起住了半年了，也从未听他说要娶她。
他和她，和阿生，就这么自然而然，又充满不自然地住在一起。
没有名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只有苏无生无忧无虑。
—
“爸爸，是阿生，苏阿姨和陆叔叔！”
听到这个声音，陆一凡的脸色瞬间暗沉，心里有骂人的冲动，还能不能好好让人吃个饭了？唐天宇是不是在苏小外身上安装了一个定位装置？
唐天宇带着两个小宝贝过来打了招呼。
“不然换一张大点的桌子？”苏小外询问地望着陆一凡。她倒不是想和唐天宇一起吃饭，而是几个小宝贝是好朋友啊。
唐天宇见陆一凡脸色阴沉，觉得很好笑，本来想谢绝苏小外的好意，却没能按下八卦的心。
存心再激怒一下陆一凡，唐天宇笑道：“就算我不同意，孩子们估计也不答应。打扰了你们两人世界，真对不住了。”
陆一凡就这么阴阴冷冷地坐在那里，不肯表态。
“凡？”苏小外又催促了一次。
她和苏无生都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他，生怕他说出一个不字。陆一凡定力太好，他就是不肯表态，一桌人大大小小都在等着他。
心下已经了然，陆一凡不愿意。
苏小外对唐天宇笑了一下：“枫糖爸爸先带着三个孩子过去吧，我和阿凡马上就到。”
苏无生一听可以和枫糖一起玩，就冲了过去，叽叽喳喳地聊天。唐天宇告诉苏小外包间号，苏小外点点头。
陆一凡冷漠地目睹着，心情更是阴郁。他本以为苏小外至少见他不高兴，会拒绝唐天宇。
结果，她没有。
她非但没有，还帮着唐天宇来说服他。
趁没人注意，苏小外绕到了陆一凡身后，俯身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她歪着头看他的侧脸，轻笑道：“生气了？”
陆一凡没吭声。
“是生气我，把阿生放在你之前了？还是生气要和唐天宇一起吃饭？”
苏小外贴近他的耳畔，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耳廓：“让阿生高兴一会嘛。”又顺着他的弧线，吻了吻他的脸颊。
“大庭广众……”陆一凡侧过头低声呵斥，冷不防她的唇正好在旁，就这么准准地，碰在了一起。
她嘴里分明勾着一抹笑意，他正要移开脸，不防她的手绕过去按住了他的另一边脸颊不准他逃，另一只手还很周到地拿起餐牌挡住了两人的脸。
她移开她的唇，低语道：“凡，阿生爱你。”
陆一凡明显浑身僵了僵。
“你也爱阿生的对不对？”
她转过他的脸，视线彼此交错，容不下谎言。
他俊秀的容颜依旧绝色，她噙着笑，呢喃道：“凡，我也爱你。”
陆一凡抓紧了她的手。
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问：“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把她扯坐到自己的身上，再没顾得上周围的目光，压下她的头，她如瀑长发丝丝柔顺而下，她低头接受了他的吻。
陆一凡不觉心情慢慢好起来。
终于放过她，陆一凡起身，回身等她，他微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像那一年，他和她彩排，他目光柔和，情绪平和，在假戏真做的路上，越走越远。
苏小外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和他十指紧扣。
她还不忘挨得他紧紧的，几乎让他走不了路，来宣誓她的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他们手牵手进了包间，唐天宇见陆一凡率先进门，他的手和女孩的手紧紧相扣。
这一刻，唐天宇终于解开了内心的枷锁。
苏小外是陆一凡的苏小外，并不是唐天宇的苏蔷薇。
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他可以插足的余地。
唐天宇回想起第一次见苏小外，她就为了一本杂志失态。那本杂志，有她的“男神”……
陆一凡。
她为了陆一凡，孤身带着苏无生，她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她坐在他的身边，眉目含笑，似小女子般，时不时带着星光璀璨，仰望她心爱的男人。
陆一凡帮苏无生切牛扒，顺手帮了她切。她趁他不注意，帮他理了理不够平整的衣领，还夹小餐包给他吃。
陆一凡对她笑了笑。
她就浑身都似有光，眉目如画。
包间的门开了，厨师长france亲子捧着一瓶拉菲和一道甜品进来，他几乎是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托盘，紧紧地拥抱住了陆一凡。
突然遭遇熊抱的陆一凡：……
两个人开始进行鸡同鸭讲的交流。
明明讲的同一种语言，却大眼瞪小眼，理解力不在同一个维度。
france得意洋洋道：“一看到有人点这道甜品，我就知道是你！你哪一次来，不是给这位小姐特地点这道甜品的？”
见苏小外一脸懵圈，唐天宇善解人意地为她翻译了这段话。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唐天宇解释道。
苏小外心里回答：我知道。
但她不知道的，却是每一次，陆一凡都记着她喜欢吃什么。
这道甜品是第一次来吃饭时，陆一凡和她间接接吻，为了哄她，点的甜品。还骗她说是france送的。
聊了半天，france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拍胸脯打包票会保守秘密。
陆一凡送走了france，笑问：“你刚刚给我戴口罩，是怕他认出我？”
苏小外点点头。
“没事的，他的人品，我信得过。”他摸了摸苏小外的头，满是温柔。
“那次没能请你喝拉菲，今天请你喝个够。france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