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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随便看。都是免费的。”
向嘉暗自红了脸，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
“你平时怎么锻炼的？就是靠跳绳吗。”
“那当然不够，要根据自身情况来安排健身计划。你呢？你又是怎么锻炼的。”
向嘉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本正经道。
“跳……广场舞。”
周宽又是一通大笑，随后问道：“你很喜欢跳舞吗？那天在舞池里，看见你跳得很好。”
“很喜欢。”向嘉点头道：“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因为这个没少被我爸揍，骂我是个娘炮。再加上我家里条件不好，那边也没有这个条件，否则我一定要去学跳舞的。”
“你现在有条件了，可以继续去学。”
“你在开玩笑吧？”向嘉闷笑了一声：“我都快三十了，手脚都长硬了，哪里还有那个身体素质和精力。”
“你老家是哪里的？”
向嘉说了个地方，周宽努力回忆了一下，老实地说道。
“没听过。”
“西南山区的某个落后小山村，没听过很正常。”
“……你后来，没再继续上学了么？”
向嘉反手挠了挠后颈，眼神不太自然地看向屋内一角，语气略显落寞。
“没钱，而且我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周宽的语气显得有些紧张，若是细品，里面应该还饱含着些许期盼的意味。
“那你还想读书么？你不是、不是觉得……读书很重要么？”
向嘉不再说话了，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自己的过往与家乡。周宽看出对方的抗拒，眼神一暗，却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伸手捏了捏向嘉的胳膊，适时地转移话题道。
“你太瘦了，身上也没什么肌肉，如果想练，可以随时来问我。”
“哦……好……”
小隔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向嘉难得在晚上这么早就能休息，再加上身边有人陪着，让他倍感安心，眼皮子开始不停地打架。
周宽说道：“困了？你等等，我去拿被子和枕头给你。”
“哦……”
迷迷糊糊间，向嘉听到小隔间的门被推开又被重新关上，随后身上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绒毯，那个动听的声音也在耳畔轻语道。
“好好睡吧，晚安。”
向嘉很快就睡着了，他的身体蜷曲起来，用一个很安全的姿势背对着周宽。周宽支起身子，放缓呼吸，眼神复杂地望向对方。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明明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事，影响了自己一辈子的事，被自己记了这么久的事情……对于对方来说，或许只是生活中一个小小的插曲。
“哎……”
周宽轻轻地叹气，将一条胳膊搭在了向嘉的细腰上，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自责地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
第11章允许你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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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更衣，去会所附带的自助餐厅里去吃早饭。向嘉发现，从早上开始，周宽就变得比昨天沉默了许多，吃东西的时候，偶尔会发呆。向嘉犹豫片刻，伸出筷子轻轻地敲了敲对方的盘子边缘，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和胃口。”
周宽回过神来，轻笑了一下：“没有，我吃饱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店里有事？”
“没有。”周宽的俊脸上恢复了以往那明媚笑容：“再想一些其他事情。”
向嘉好奇道：“哦，在想什么？”
周宽眼珠子一转，凑近暧昧道：“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
向嘉脸上一红，在桌子下面踹了对方一脚，收拾起碗盘转身就走。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周宽急忙追上来：“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不用！”
“真生气了？”
“我哪敢生你的气……”
两人吵吵闹闹地来到大厅，向嘉去结账的时候，周宽看着一旁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部狗血爱情电影。女主角失忆了，男主角正陪伴着对方，努力地寻找两人曾经的过往，周宽看着不免又有些愣神。
向嘉走过来：“走了。”
“哦……”
周宽回过神来，起身向门外走去，并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大屏幕几眼。向嘉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大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牵手接吻。
“咦！”向嘉不由撇嘴道：“真有你的，大早上就发情。”
“你懂不懂艺术，人家那是美好的爱情。”
“我不懂。”向嘉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地走在前面：“我又没谈过恋爱。”
周宽走过来，搭住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跟我谈恋爱吧，谈过你就懂了。”
向嘉抖肩，甩开对方的胳膊，斜着眼睛打量对方。不是他戒心重，是他实在见过了太多的纨绔子弟。这些人往往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都花心得很，根本无法也不值得托付。于是他故意挑衅道。
“说得跟你能追到我似的。”
周宽眼睛一亮，立刻说道：“你好歹给我个机会。”
向嘉环视一周，此刻他们距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他伸手一指周宽的跑车。
“你要是能追上我，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追我……不许耍赖！”
“没问题。”周宽松开衣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你也不许反悔。”
向嘉一挑眉，拔腿就跑。他从小就跑得快，读书的时候常常要跑几里地的山路，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想到周宽也不差，竟然跟他跑了个并排，并给了个得意的眼神。
向嘉眉头一皱，双腿继续发力，奈何皮鞋不适合奔跑，脚底板在重踏之下有些钝疼。他瞅空看了一眼周宽，对方也穿着双皮鞋，不知道也会不会脚疼……没想到周宽忽然开口道。
“呼……呼！哎，脚好疼……你的脚疼吗？”
“噗！哈哈哈——”
向嘉没忍住，开怀大笑之声爆发而出。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朝阳之下，晨风之中，两个成年男人不顾路人诧异的视线，在金灿灿的街道上肆意奔跑着，任凭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他们的头发，掀起西装外套的下摆。
短短百米距离，十几秒内，却饱含了畅快、蓬勃、以及毫无拘束的洒脱。
两人的手掌几乎是同时触碰到了跑车，在上面留下了两枚紧贴在一起的潮乎乎的掌印。
看着周宽那面皮微红的俊脸，向嘉心底那原本的胜负欲淡了许多，微喘道。
“你跑得还挺快……”
“还好。”周宽眼神热烈：“你、你不会耍赖吧……”
向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真想追我？”
周宽重重地点头，双眸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