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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番外——予我心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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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有备注为“组长”的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我担心耽误他的工作。
    所以,我不得不给他的新号码发短信,告诉他这件事情。
    他回短信给我致谢,并且告诉我他会处理。
    这一天,有很多电话给他打进来,我只能每有一个电话进来,就发短信告诉他。
    他干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帮忙设置一个语音提示。
    他很抱歉地跟我说:“对不起,我考虑事情不周全,我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方便的话,我晚上下班后想去见你。”
    我听他的口吻很着急,所以没有多思考,就回答了“好”。
    我已经很久不知道等待的滋味了。
    因为从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我就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期待了。
    这天,我害怕自己错过他的电话,也担心我听不见他的敲门声,更担心他来了之后,会渴、会饿、会热等等。
    我的脑海里,充斥着所有关于他的事情。
    我开始关注外面的声音,其实隔音再好,也是会有声音漏进来的,远处的车鸣,公寓里的狗吠,窗口的风,甚至电梯到达楼层的“叮”声。
    原来只要用心去听,什么都可以听见的。
    大概晚上十点多,手机才响起来,我迫不及待地开门,他一手扶着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上去很疲累,但是,也很高兴。
    “终于,不用敲半天门了。”
    “你、你还好吗?”
    “我有点累。”
    我扶着他进来,弯腰给他换了鞋,然后扶着他坐在沙发上,把桌几上放凉了的水递给他。
    他接过杯子问:“你今天累吗?手机是不是打乱了你的生活?”
    我摇头说:“没有。”
    我把手机还给他,“希望没有耽误你的工作。”
    “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件大案子。”
    “有人死了?”
    “不是,是盗窃案,已经破了。”
    “好快。”
    “嫌疑犯学习能力很差。”
    “啊?”我听不懂。
    他解释说:“这是很多年前的犯罪方法,而且他只学了个皮毛,更好笑的是,他自作聪明,故弄玄虚,设计好了所有偷盗的流程,却没有想好退路,这本该是一件惊天动地的黄金大案,却因为策划人的愚蠢,而被秒破。”
    他兴致勃勃地给我讲破案的过程。
    “我以为你们的工作很压抑,原来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总要学会苦中作乐,不然谁敢做这样的工作?”
    他拿出新手机,然后从原来的手机上拷贝一些资料,我忙说:“你把手机拿走吧,我会买新手机的。”
    “可是,你的语音提醒已经让很多人都知道我换号码了。”
    “你可以把电话卡换了。”
    “可我不想跟你有秘密。”他说,“我所有的资料都在手机里,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爱好,我的热情,以及我的理想,你都可以知道。”
    “我不想知道。”我的双手忍不住地绕在了一起。
    “我想你知道。”他这话说得有点强势,倒是令我不知怎么拒绝。
    我心里猜想,这是他想了解我,所以让我先了解他吗?
    “我不愿意用我的秘密与你交换。”
    “我没有这样想。”他见我情绪不对,连忙解释说,“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个坏人,你可以相信我,信任我。”
    我双眼迷茫地望着他。
    我好想靠近他,可是我好怕。
    如果这不是让我感到舒适的鱼缸,我想我一定会恐慌死的。
    “傅先生,天晚了,你该回去了。”我无法接他的话。
    他多少有点失望,“你要休息了吗?”
    我没回答,他又说:“那你可不可以让我再坐十分钟,我嫌电梯太难等了,爬楼梯上来的,我的心有点慌。”
    “要紧不要紧?”我担心地问。
    “不要紧。”他又笑了,用手捂着胸口朝我说,“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刑警,可是我自幼身体不好,无法做剧烈运动,不得已我才选择了行为分析科,我大学学的是犯罪心理学。”
    我有些崇拜地瞧着他,他又问:“你大学学的是什么?”
    我的心落泪了,我的心流血了。
    我惶惶地瞧着他,甚至胆战心惊,“我没有上大学。”
    我想完了,他一定会认为是我个差劲的人,连大学都没有上。
    瞬间,我又想,我本身就是个差劲的人。
    我怎么配与这么优秀的人对话?
    “考不上大学就算了,花钱让你去留学,你都要被退回来。”
    “你有什么用?”
    “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们秦家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秦小姐……”傅予安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臂,“你没事吧?”
    我精神恍惚,我感觉似乎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又说了一遍:“我没有上大学。”
    “没有上大学就没有上大学,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呢?”他似乎并不介意,反倒一脸卖弄地告诉我说,“我的父母以及我的小舅都没有上大学,可是他们的人生都非常的成功,特别是我的父亲,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骄傲。”
    我想他这是在安慰我吧。
    “十分钟到了,我要走了。”
    我心慌了,茫茫地问:“是因为我没有上大学吗?”
    他终于又知道我的想法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若非,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我想告诉你,你很优秀。”
    可我更感觉我是个毫无价值的垃圾。
    “你漂亮又温柔,会做布艺又会厨艺,会跳舞又懂得品香,而且体贴入微又会照顾人,再找不到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了。”
    我不敢信,我背过身去说:“你在哄我。”
    “抱歉,找傅予安先生请您直接拨打1**********,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突然我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我回过头去,他正在用手机拨打原来的号码,所以能听见我帮她设置的语音提示。
    他挂断电话朝我说:“他们都说,你的声音特别好听。”
    “傅先生。”我紧张了,因为我不知道他嘴中的“他们”是谁?
    “如果你愿意,喊我的名字吧。”他自己喊了一句,“予安。”随后又给我解释说,“我爸爸说我的名字取自‘予我心安’,我希望我也可以让你心安。”
    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心安,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要弯腰穿着,我蹬在他的脚边,想要帮他穿着,他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我抬头瞧着他说:“让我帮你吧!不然,我没什么事情可以帮你做,也还不了你帮我的恩情。”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等着我帮他穿好鞋,站了起来,他才说:“若非,其实,你可以做很多,只要你愿意。”
    他似乎想要抬手别我额前的碎发,我条件反射地躲开了,我也不看他了。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你好好休息,以后我会不定时地致电,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也希望可以接到你的电话。”
    我看见了光,感受到了温暖。
    傅予安的名字,如同烙印一样烙在我的脑海里,永远无法淡去。
    那段时间,他经常给我打电话,也经常来我这里吃饭,我想我正在慢慢地信任他。
    那天,他在我这里吃午饭的时候,刚巧有人来敲门,他问我:“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我说,“我早就能听见了。”
    因为他,我正在努力地接纳外界的一切。
    他去开了门,是房东太太,她知道我是个“别扭”的人,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问:“秦小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问:“什么事情?”
    “我这个房子要卖掉了。”
    他回过头来看我,我感觉自己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几乎是咬着牙说:“我买。”
    “那好,我们商量好了,你买的话,一口价120万,你全款或者贷款都可以。”房东太太说,“越快越好。”
    我打听过,这个房子市场价在150万左右,她许是已经把该退给我的房租也减掉了。
    那这样算下来,即便付3成首付加上各种收费费用,大概需要40万。
    我得出去工作。
    可是我可以做什么?
    我能够找到工作吗?
    房东太太说她去准备合同,希望我尽快准备好钱。
    “你要买房子?”
    “嗯嗯。”
    “可你没有这么多钱。”
    我诧异地瞧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保险柜。”
    我的目光沉寂了,我真是没用,即便是这些钱,我也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我这辈子的所有花销,没有一分一毫是我自己挣来的。
    “有钱也没有用,你不是江城户口,没有购房资格的。”
    他重新回来坐下吃饭,我不悦地问:“你在取笑我吗?”
    “没有。”他并不计较我的情绪,“我想告诉你,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为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源于我内心对你的欢喜,而不是其他。”
    欢喜?我这样的人会得到别人的欢喜么?
    他朝我伸出手,问我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带你走出这个小世界,去欣赏外面的大世界。”
    我感觉我的手有点颤抖,他又说:“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你爱上那个世界。”
    我感觉,他在诱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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