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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个身子，直面陈柚，殷澈问：“你知道？”
黑暗中，俩人即使近在咫尺，却都看不真切彼此的神情，所有的情绪都被黑暗吞没了。
“我哥和我说了一些。”
“也是拉你加入？”殷澈急切发问。若是要把陈柚牵扯进来，那她必定要爬起来把那几十页的报告审核一遍。事关陈柚，需要更细致。
陈柚动了动身子，手伸到殷澈背后，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点，遂一下一下抚着殷澈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不是。我哥只是单纯地告诉我这件事。陈氏，我也有股份，虽然我不常去，但公司有什么大的举动，我哥都会告诉我。”
待陈柚说完，殷澈皱眉，心道：和顾远野合作，相当于和萧氏站在了对立面。此前，她在萧老爷子面前，那么强调自己和顾远野没什么关系，一旦她和顾远野合作的消息被放出去，毫无疑问是在打自己的脸。可若是不和顾远野合作，又确实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纠结只是短暂的，她早已做好决定，她要和顾远野合作。
嗯，她要和顾远野合作。重复以给自己暗示。
她想看看，顾远野打算如何让殷程覆灭。她期待着那一天。
“你想和他合作吧？”陈柚问。
殷澈没有否认，“是的。”
“那就和他合作吧。”陈柚道，“阿澈，我和你在一起，不图你的钱，只图你的人。我不想限制你，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想限制你，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句话真是叫人感动。
迟疑片刻，殷澈诚恳提问：“那我可以在房间里吸烟了吗？”
“不可以。”
“哦。”
她就知道。
……
早上一睁眼，摸到手机，殷澈就给顾远野发了消息，告知她接受他的邀约。
顾远野只冷漠地回复了两个字：“祝贺。”
照例载陈柚去公司，车子驶入停车场时，殷澈不自觉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下了车，她和陈柚一道往前走，停在咖啡店的门口，目送陈柚步入大厦，然后，她在伊恩诧异的目光中再往停车场走去。
跟踪她的人还坐在车里，殷澈直接拉开车门上了那辆车，是萧兰。只有她一个人。
“你找我？”坐在副驾驶上，殷澈似笑非笑。
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萧兰不甘心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停车之前。”殷澈倒也坦白。“找我是为了顾远野吗？”
刚入夏，天才有要热的意思，萧兰就早早地穿上了裙子，化了个浓妆，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是的。”她没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殷澈。萧兰是适合笑的，她笑起来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女高中生，有点傻乎乎的，更多的是天真烂漫。
在殷澈看来，萧兰是个隐忍的人，按照顾远野的说法，他们应当早就开始办理离婚手续，可她一直那么淡定地和顾远野扮演着“和睦夫妻”。
同时，殷澈还觉得萧兰不怎么聪明，在她和顾远野的关系中，萧兰明明才是那个占据着绝对优势的人，却偏偏被顾远野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