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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真是如此，看来她是超额完成了尹老夫人的吩咐，难怪她老人家也没敦促她带尹凛参加最后的诗会……
林芳看向尹凛，而他也仿佛心有灵犀，刚巧回眸，与她四目相对。
“尹凛少爷，你可有属意的布料？”
尹凛微蹙双眉，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忽听得门口一阵躁动，他不解地望过去。
这时，门外涌进来好些人，将布料店“塞”得吗，满满当当。
“敢问您可是那传闻中五步一诗的尹凛少爷？”
五步一诗？
这有点夸张了吧……
“胡说八道，小女子当日便在诗会现场，尹凛公子明明三步成诗，他的才华，岂容你随意贬低！”
林芳被人群挤到一旁，饶有兴致地旁听着那些莺莺燕燕对尹凛的恭维。
不，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恭维，而是变态到极致，乃至无底线的吹捧。
若非诗会当日，她就在他身边，她现在都要怀疑，自己和尹凛，与她们参与的，是不是同一场诗会。
当然，她们当中，也不乏大胆之人，向尹凛毛遂自荐的。
“尹凛公子，小女子姓杨，乃村东米铺掌柜之女，小女子不才，自那日诗会一别，便对公子心生爱慕……”
说完，那名女子柔柔弱弱地朝尹凛福身行礼。
也不知后方谁撞了她一下，杨姓姑娘面色忽的惊恐，而后似嘴角含笑地朝尹凛扑了过去。
林芳觉得尹凛会象征性地扶她一把，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千金小姐。
只不过，脑补出他扶别的女子的场景时，林芳忽感心底堵得慌。
正当她欲挪开视线，不愿直面尹凛对别的女子好，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喊叫。
林芳立马上前两步，凑近一看。
发出惨叫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想扑进尹凛怀里……却未果的杨姓姑娘。
瞧见她摔得人仰马翻的狼狈模样，林芳竭力憋住笑意。
她知晓尹凛不爱跟旁人接触，可她没想到的是，尹凛不仅没对那位姑娘“伸出援手”，相反，还谨慎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而恰恰因他退后一步，那名女子才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女子似是无脸见人，抬起衣袖捂住脸，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混杂在周围其他女子的指指点点中。
林芳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周围其他女子。
她们大都面带讥讽之笑，冷眼旁观的态势，甚是无情。
数落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林芳于心不忍，拨开人群，走上前，朝她伸出手：“杨小姐，地上凉，切莫冻坏身子……”
“多谢。”
杨小姐抓住林芳的手，顺势起身。
没想到杨小姐看着瘦瘦小小，重量还真不轻，林芳差点被她拽倒。
不过，见她眼眶红红的，林芳猜测，她刚才，应该是真情实感的哭过了。
“你又是何人？尹凛公子之事，何须你多管闲事？”
“就是就是，尹凛公子厌恶她，你竟还扶她，你们定然是一伙儿的！姐妹俩，将她二人赶出去，免得打扰了尹凛公子买布雅兴。”
正当眼前这群大家闺秀准备联合起来，气势汹汹，一致对外的要将林芳和杨小姐赶出去时，尹凛突然疾步走到林芳前头，牢牢地将她护在身后。
眼底深邃锐利的眸光，瞬间震慑在场其他女子。
林芳担心尹凛会弄巧成拙，将在诗会中好不容易积攒来的“人气”，毁于一旦，于是，她主动从尹凛身后大方地走出来。
接受应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敌视眼神，林芳闲适一笑：“各位小姐，奴婢乃尹凛少爷的贴身婢女，少爷心地善良，对我等这些下人尤为体恤。想来少爷应是误会诸位小姐，奴婢在此，替少爷向诸位小姐致歉。”
“哪的话，原来你是尹凛公子的贴身丫鬟，你怎不早说，害得我等姐妹误会于你……”
“是啊是啊，你是尹凛公子的人，便也是自己人，那就无须多礼。”
“只不过，你既是尹凛公子的丫鬟，却又为何独独对杨小姐如此厚待，莫非这也是尹凛公子之意？”
当林芳自报家门后，不少小姐一改方才仇视态度，纷纷笑脸相迎，温婉得体到恨不能将她视作亲姐妹。
与此同时，她们暗暗猜测着林芳扶杨小姐的真正用意。
她们之前见尹凛公子宁可让杨小姐当众出丑，也不愿伸出援手，便以为尹凛不喜，甚至是厌弃杨小姐的。
可林芳身为尹凛婢女，若无尹凛授意，她又怎么会越矩到去扶一位她家少爷厌恶之人？
莫非尹凛公子对杨小姐也有意？
而杨小姐在得知扶自己之人，是伺候尹凛的丫鬟后，一扫脸上沉闷低迷之色，欣喜地望向尹凛。
难道尹凛公子亦真心爱慕她，只是羞于人多，不便明说？
当众人朝林芳投去各色各样的眼神时，林芳感觉自己像被人看光了似的，无所遁形，无处可躲。
看来今日，不给在场各位祖宗一个满意的交代，她和尹凛，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布料店。
等等，那个伙计呢？
林芳举目远眺，终于在最外围的角落，发现了一脸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他。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林芳深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挂起一抹职业假笑，缓缓而道：“杨小姐，奴婢在这儿，先代少爷向您赔不是。少爷刚才并非对您视而不见，也不是故意‘见死不救’，只因少爷一人习惯了，不适应旁人的突然靠近，这才怠慢了杨小姐，还请您体谅。”
“体谅，当然体谅，方才也的确是小女子越矩，还望尹凛公子莫要见怪才好。”
杨小姐这么好哄，倒是出乎林芳意料。
不过，只搞定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林芳挑眉，趁胜追击道：“诸位小姐，奴婢方才扶起杨小姐的原因，便更简单了。我家少爷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若他知晓诸位当中，有任何一人为我家少爷而受伤，我家少爷，便会自责自省许久……之前少爷曾救治过一只受伤小白鸽，精心调养后，白鸽恢复如初，却在还没飞出尹府时，便被一个恶奴抓住，给炖了补汤。少爷得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差点昏厥过去。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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