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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姓秦，是君福轩的掌柜，您是林芳，林姑娘？”
君福轩？
对了，她真迷糊。
两次来，两次居然都没注意这家玉石店店名。
君福轩，君临福至，寓意倒不错。
林芳忍不住细细打量了番眼前这个秦掌柜，匀称身形，面容笑态可掬，残忍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啧啧啧，保养的还不错。
林芳打量掌柜的同时，掌柜也观察着她。
昨日从伙计口中听闻有关她的描述，今日一见，倒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秦掌柜，我不喜拐弯抹角，便开门见山了。了夜大师的佛珠我想买，不知秦掌柜能否割爱。”
秦掌柜原以为林芳还会跟他客套两句，没曾想她如此心急，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林芳姑娘为何想要佛珠。”
“了夜大师的真迹，谁人不想要？”林芳没正面回应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让秦掌柜看不透。
“听闻林姑娘以本店声誉做要挟，逼迫伙计将佛珠卖予姑娘。”
“非也非也，并非要挟，而是实情。”林芳笑着环视一圈店内。
难怪今日没看到伙计，敢情是怕与她对峙才躲起来了……
“哦，此话怎讲。”
“想来伙计昨日未曾告知您，他将紫玉耳坠卖于尹府小姐时，打的是谁的名号。”
“哈哈哈……”秦掌柜笑道，“这事儿，你们可怨不得他。那副紫玉耳坠，虽说不是了夜大师亲手雕刻，但却是他亲自选材，并手把手指导他人完成的。故而，它与了夜大师也算有渊源，并非全然无关。”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秦掌柜为何对紫玉耳坠的由来如此清楚，莫非……
“秦掌柜您，便是雕刻紫玉耳坠之人，我可有说错？”
“林姑娘果真冰雪聪明。”
见秦掌柜承认了，林芳并未因猜中而欣喜，反而有点头疼。
毕竟她掌握的君福轩唯一的“把柄”，被秦掌柜三言两语化解了，那她该如何从他手里买到那串佛珠呢？
她原本想着，万一尹凛在诗会上失态，尹老夫人盛怒之下，保不齐又要对她动用家法。
她不想屁股再遭罪，因此打算买下佛珠，哄哄老夫人，或许能让尹老夫人对她从轻发落。
这串佛珠在她眼中，可不是世人追求的，有价无市的了夜大师真迹，而是保命符。
就在林芳苦思冥想该以何种由头让秦掌柜将佛珠卖给她时，秦掌柜的下一句话，给了她新的希望。
“我听闻林姑娘是第一个发现账本有错漏之人。不知林姑娘是如何一眼便瞧出小乐算错了账。”
小乐？
哦，应该是那个伙计的名字。
至于一眼瞧出错账，她能说她是天生对数字敏感吗？
况且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栽培也不是盖的。
要连最基本的小学生算术都算不好，那她不就真成了九漏鱼？
看着秦掌柜一脸好奇的表情，林芳忽然有了个大胆想法。
“秦掌柜，若我愿将此法倾囊相授，您可否割爱，将佛珠卖给我。”
“可以，但我得先看看林姑娘说的法子是否值得我用佛珠交换。”
“秦掌柜，您可莫要欺负我没做过生意。”林芳为难的看向秦掌柜，“若我将此法说出，即便此法对您帮助颇大，您亦可说毫无助力。到时，您不仅保全了佛珠，还得了新算法，可谓是如虎添翼。但小女子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此等赔本买卖，小女子惶恐……”
林芳有理有据地分析了双方利弊，秦掌柜听得有滋有味，对她的看法，也有了新的提升。
他原以为林芳只是凭借小聪明，才能在尹府占有一席之地，却没想到她还真有点本事。
能让尹老夫人放心将尹凛少爷交托出去之人，果然非一般人。
“林姑娘不必提防于我，此物或许能打消林姑娘对我的猜疑。”
说完，秦掌柜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到秦欣然面前。
她接过一看，蹙眉眯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之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自己的木牌，两相比较之下，发现除了有细微不同外，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木牌是尹老夫人给的，说是方便她自由进出尹府，那秦掌柜的木牌，难道也是……
“林姑娘，你我本是一家，何必分的如此清楚。”
果然，她猜对了！
所以说，秦掌柜是尹府之人，那么这间君福轩，也是尹府的产业喽？
她的运气也忒好了点。
上次布料店，这次玉石店，统统都是尹府的产业。
林芳突然很想知道，这条街上，到底还有多少店铺是尹府的。
等等，不对啊，若君福轩隶属尹府，那昨日尹沅沅来时，怎么好像对自家产业毫不知情？
而且看她那日的表现，应该不像是装的。
没等林芳向秦掌柜问明缘由，秦掌柜便主动替她解惑：“林姑娘无需多虑，君福轩除了鄙人和尹老夫人，无人知晓它是尹府产业。”
除了老夫人和他？
那自己岂不就是第三人？
不知为何，林芳不太想当这个“幸运儿”。
“秦掌柜，我不懂，为何不让君福轩以尹府产业自居。倘若有尹府名气傍身，想来君福轩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得知君福轩与尹府的真正关系后，林芳对秦掌柜的提防戒备，不似初见时那般沉重。
“林姑娘此言差矣。君福轩已有了夜大师真迹撑门面，何需再倚仗尹府声势。况且，老夫人也不愿让尹府所有产业暴露于人前。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林姑娘不会不懂吧。”
懂，怎么不懂。
果然还是尹老夫人深谋远虑的多。
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的筹谋，两者齐头并进，相辅相成……
难怪尹府这么多年来都是萝泉村屹立不倒的大户人家，这其中，离不开尹老夫人的运筹帷幄……
林芳同样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没得罪过尹老夫人，否则，若从尹府被赶出去，只怕她再难在萝泉村立足。
“秦掌柜，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佛珠，您看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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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鱼：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