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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你也不敢！”
尹清明面上冷冷呵斥林芳，暗地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林芳没那心思，自己便能稳坐尹凛妻子之位。
“下去吧，记住你今日所言，若你胆敢爬上少爷床……我必叫人打断你的腿！”
尹清的威胁，对林芳而言，毫无分量。
林芳敷衍着朝尹清福了福身，随后潇洒利落的退出尹清的屋子。
等林芳离开后，尹清回到茶桌边，从茶壶中倒了杯水，狠狠地泼在小鱼脸上。
小鱼狼狈的惊醒，被水呛着，连连咳嗽。
顶着一脸氤氲水气，她胆战心惊的四下张望。
然而，目之所及，并没有林芳的身影。
她刚要松口气，头顶便传来一声清冷呵斥。
“小鱼，你昨日是否告知林芳，我今日要见她之事。”尹清眸光阴冷，“你从实招来，不许有丝毫隐瞒。”
误以为尹清信了林芳所言，小鱼顿时慌了，赶紧认错：“清小姐，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望着地上不停磕头的小鱼，尹清这才知晓方才林芳说的全是真话。
小鱼确实瞒下她的命令，并未知会林芳。
一想到伺候自己多年的小鱼，竟然背叛自己，尹清气得全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掌嘴！掌到我喊停为止！”
小鱼立马照做，唯恐迟一步，尹清对她的惩戒，便不是掌嘴这么简单。
“啪！啪！啪！”
一记盖过一记的巴掌声，引得路过的丫鬟小厮疾疾快走。
好些老远便听见巴掌声的，都下意识绕远，唯恐尹清的怒火，殃及到自己。
事实上，他们对尹清打骂苛责丫鬟，早就习以为常。
当然，若是她心情好，打赏丫鬟亦阔绰大方。
因而，尽管尹清不好伺候，但愿意在雅阁伺候的丫鬟小厮，亦不在少数。
终于，尹清听腻了巴掌声，偶然瞥见小鱼那张肿成包子的脸，心头的怒火，随之消了大半。
“够了，停手吧。”
得到特赦的小鱼，如释重负地停下手。
她的掌心和脸颊，早已麻木，火辣辣的散发着阵痛。
然而，她不敢喊疼，亦不敢吭声。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犯，雅阁，不，整个尹府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处！”
“多谢清小姐开恩。”
小鱼又朝尹清，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
“滚下去，这些日子，我不想看到你。”
“是，清小姐。”
小鱼狼狈地踉跄两步，蹒跚着退了出去。
尹清起身，细细回忆这段日子，尹凛的转变，老夫人的转变。
种种因果，似乎全是在林芳进府后发生的。
不行，她不能再让任由林芳继续把持寒霜院事宜。
或许眼下林芳对尹凛并无攀龙附凤之心，但世事难料，人心叵测，难保日后她不垂涎尹府家财，借着尹凛之势，趁机上位，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今老夫人对她颇为器重，保不齐会让她给尹凛当个暖床丫鬟。
林芳的存在，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看来，她是时候找个盟友，来一同铲除这个日后的“祸患”……
尹阳，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来人，替我去赤炎院给尹阳少爷捎句话……”
从雅阁离开后，林芳闷闷不乐地埋头疾走。
误打误撞之下，居然回到了寒霜院。
燕儿依着她离开前的吩咐，还在尹凛屋内陪着他。
见她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燕儿不解的问道：“林姑娘何故生气？”
生气？她有生气吗？
林芳坐下来，瞧见桌上放着一杯茶水，顺势拿起，一饮而尽。
由于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以至于燕儿根本来不及出声阻止她。
“好烫！”
滚烫的茶水，在她口中肆意叫嚣。
不远处的尹凛，缓缓走过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定在她面前，怯怯地低下头，小声喃语：“小芳芳，烫。”
他这是在……跟她解释吗？
“林姑娘，你喝的那杯水，是少爷刚倒出来的。”燕儿顿了顿，之后伸长手臂，指了指尹凛刚才站的地方——书桌，继续开口：“那里的茶水，才是他给你晾凉的。”
尹凛给她晾凉水？
眺望着不远处书桌上齐齐地摆放着的一个个茶杯，林芳心底忽而一暖。
此时，耳畔响起尹清说尹凛痴傻的话语。
开什么玩笑，这么善解人意的好男人，怎么可能痴傻？
他只是怕生，有些不善表达罢了……
尹清还说自己即将成为尹凛妻子，有这么埋汰未来相公的妻子么？
幸亏尹凛还没跟她成亲，否则有这么一个不待见自己的妻子，他的婚姻生活，肯定不会幸福！
事实上，连林芳自己都没察觉到，经过短短不到半月的相处，她对尹凛的评价，已然高到超越了她在现代的历任男友……
听到燕儿帮自己说话，尹凛慢慢抬起头，浅浅地冲她一笑。
九儿愣住了。
少爷，对她笑了？
“林姑娘，少爷，少爷对我笑了。”
饶是平日里再镇定自若的燕儿，此刻脸上也写满了兴奋激动。
“怎么了？”林芳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觉得燕儿有点大惊小怪，“难不成你之前没见过少爷笑？”
结果燕儿较真地冲她点点头。
不是吧，还真被她猜对了？
“林姑娘有所不知，尹凛少爷不喜笑，且从未我等笑过。”
燕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林芳有点不适应。
“燕儿，那你今日见到了，是不是觉得此生无憾了……”
燕儿转了转眼珠，而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拜托，她是开玩笑的。
好吧，事实证明，开玩笑得分人。
比如说燕儿，就不能随便跟她开玩笑。
“燕儿，若我想改造尹凛少爷，你觉得，有几分可行性？”
“改造少爷？”
觉得燕儿可能不理解什么是改造，林芳索性宽泛地给她举了几个例子：“若我想让尹凛少爷自行用膳，自行就寝，自行读书，自行……”
没等说完，林芳就看见燕儿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眼中的惊诧愈渐明显，最后直接目瞪口呆到傻住了。
“怎么了燕儿？是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
林芳停下来，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