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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闸门打开，沾染着血腥的往事历历在目。
席政业一五一十，将那段尘封多年不想提及的往事娓娓道来，说到重点时，他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嗓音也有些更咽。
“爷爷，当时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席凯追问。
席政业喝了口茶，双手紧紧的握着茶杯，继续，“当时席氏跟莫氏接到一笔大生意，两家公司同时赶制一批贵重产品，席氏却把两项重要数据弄错了，成品出了大问题，全部作废。因此席氏需要赔付不菲的损失，可若是真赔偿，以席氏当时的财力，怕是会直接倒闭。”
“所以呢？”席凯追问。
此时，他深眸微沉，心里已然猜到些什么。
席政业叹气，“席凯，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没有将席氏交给我管理，而是直接交给了你爸吗？”
“跟这件事有关？”席凯猜测。
席政业脸色凝重，舒了口长长的气，“不错，因为这件事，我让他失望了！”
“当时，跟莫森一起交货之后，我为了把席氏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莫森，我做了个酒局，特意将莫森灌醉，调包了两份合同，将出问题的那批产品，算到了他名下！醉酒的他，全然不知，还以为是什么盈利合同，直到第二天酒醒，得知莫氏需要做出赔偿时，他才发现被我设计了！”
“所以，莫氏做出了赔偿，莫氏公司也因为这笔赔偿倒闭了？”
“出问题的是咱们公司的产品，顶包的莫森怎么会甘心吃这个哑巴亏，他到处竭力替自己辩解，我怕夜长梦多，买通了两个证人，坐实了他的过失。无奈之下，他被迫做出了赔偿，莫氏直接倒闭，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让他觉得世道无常，人心险恶，他还因此患上了抑郁症，没多久就跳楼自尽了！”
席凯脸色沉重，想不到爷爷，居然做过这样的事儿？
这些年，爷爷一直很平庸，对公司的事也很少过问，怕是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你爷爷觉得我做事不择手段，不适合接管席氏，所以，他决意亲自培养你爸爸，我也意识到自己当年犯下的是难以弥补的大错，这些年我一直有意收敛锋芒，公司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插手，每次插手，我都会想到，我的手不干净……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莫森的事，怕是迟早有一天会被翻出来，俗话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席凯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他终于理解了莫宁如此对席家和席氏集团的原因。
一条人命，公司倒闭……这样的仇恨，或许确实不是时间能够淡化，能够化解的。
“小凯，爷爷不怕死，只要莫宁能够放过席家的人，爷爷愿意以命偿命！”
“爷爷，一命偿一命怕是难消莫宁心头之恨，将心比心，若是席氏遭遇这样的事，席家的人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始作俑者。”
席凯这话说的很客观，虽然不太好听，但席政业心里还是深以为然的。
“你说的不错，爷爷就算死，也难赎罪。”
席凯脸色阴沉，虽然当初爷爷这样做的初心是为了保住席氏，但他的行为确实让人难以原谅。
想要化解这段仇怨，怕是十分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