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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暖哑然，她盯着蔺泽言漠然无澜的眸子，失望至极的摇摇头。
“不是心疼，是对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行为感到无语。”
苏暖暖松开了揪着蔺泽言的衣服，弯身捡起雪地上的包包，转身想要走开。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换作以前苏暖暖会关心他冷不冷，而现在她的内心平静无澜。
“苏暖暖。”
他的声音陡然森冷。
“怎么？只许蔺总和佟小姐卿卿我我，我出来吃饭约会就不可以了？别忘了，我们只是契约关系，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苏暖暖眼睛里忽然涌起一股温热的涩意，她仰了仰头，想要眼泪再流回去。
可是眼泪流回心里，心里的涩意却怎么都止不住。
窒息的寒冷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不能呼吸。
是啊，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听见这话，地上的景翰身子一颤，望向苏暖暖的背影，瞪大的眼睛里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只是契约关系？
“谁说我们不是？”他迈开脚步，直直朝她走去。
苏暖暖吸了吸鼻尖，无奈的笑了笑：“蔺总已经用行动表明了。”
她话音刚落，胳膊便被人钳住，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她被迫转过身来。
“你再说一遍？”
苏暖暖甩开他的束缚，仰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弯了弯唇角，应道：
“蔺泽言，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不爱你了，我最后一次喜欢你，是在你选择佟菲菲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离开你。”
苏暖垂下头去，在灯光暗影里悄然掉落了一滴泪。
成全你，是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温柔。
雪依旧纷纷扬扬，时间却像是定格了一般。
景翰看着僵持的二人，甚至现在自己的存在是个多余，于是艰难的捂着胸口从雪地里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着往渡口走去。
没人注意到他，或者不想管他。
雪落的铺天盖地，映着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恍若破碎的童话。
蔺泽言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苏暖暖，想从中窥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可是没有，他只看到的暗影里她睫毛上闪烁着的光影。
晶莹璀璨。
不是星星，是泪花。
他没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不容她抗拒，蔺泽言又抬手按住她的后脑，抵向胸膛。
“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说——”
他的嗓音喑哑柔和，却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苏暖暖甚至可以听到他起伏的心跳，这像一个开关，让苏暖暖瞬间失了神。
她用尽全部力气使劲的推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莲子，簌簌的往下砸。
“你不用解释，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解释了，我就会回去？”
蔺泽言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抽痛感，苏暖暖每掉一滴泪，都像是在他心上拿利刃划一道口子。
“嗯？你说啊？”苏暖暖直直的抬高目光盯着他，泪花汹涌，两行清泪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滑。
蔺泽言喉结上下滚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歉意，愧疚，不忍在他沉黑的眸子里化作一团火焰，把沉稳自持烧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