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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白色小别墅，面积不大，只有两层，但小而精致，又地处城市中心，闹中取静。
程斐然觉得把这里当做自己生命最后一个落脚地，倒也不错。
看房过程很顺利。
房产销售是个精干的年轻男人，专业热情，话少而精，不招人烦。
逛到一间客卧的时候，销售说，这间屋子采光极好，距离主卧也近，将来如果两位有要孩子的计划，完全可以用做儿童房。
销售的这些话，就像天上的云一样，飘进程斐然的脑海，又轻轻地飘过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孩子，对她来说是完全不必考虑的选项。
不过，这间屋子用做自己的调香室，倒实际的很。
她正琢磨着把自己的调香台放到哪个位置，霍暝渊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指了指其中一面墙说道：
“到时候儿童床可以靠这面墙放，可以设计一款带滑梯的床，我小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一张有滑梯的小床。”
程斐然默默看了他一眼。
霍暝渊笑着揽住她的腰，“老婆，你觉得呢？”
程斐然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好啊，听你的。”
他与她相视一笑，轻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他是完全不知道她的病情，还是试探她？
程斐然已经完全不确定了。
反正房产销售之后就把重点放在了三口之家这一需求点上。
霍暝渊也积极地讨论了对于未来新家的布置。
他说，孩子的游戏室里，可以放一个攀爬架，天气不好的时候，孩子也能像小猴子一样在室内爬上爬下。
院子里的月桂树下，要安一大一小两架秋千，这样就可以和孩子一起荡秋千。
游泳池目前的位置很好，但泳池边将来要有一个沙池，这样小朋友就可以用小水桶从泳池里盛水，浇湿沙池，然后堆沙堡，小孩子最喜欢玩这些。
然后霍暝渊又提到了花园的布置。
他对现在的布局很满意，但将来可以在墙下再种一些蔷薇，最好再有一棵石榴树，还要养几株大花茉莉……
来年春天，大花小花，一起绽放，花香满园。
程斐然静静听着霍暝渊对于未来的畅想，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面也不由得跟着他的描绘，产生了憧憬和向往。
她暂时忘记了已进入倒计时的生命。
只看到了一个仿佛可以触碰的美好未来。
尽管她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美丽泡沫，一碰就会破。
销售介绍完布局，便适时地退出到房间外，留给他们独自感受的空间。
霍暝渊牵着她的手，来到主卧。
打开阳台门，走到露天阳台上。
春日的阳光暖暖照在身上，微风带来树木萌发新枝的清冽草木气息。
他从背后抱住她，低声地说着：“美中不足，窗外没有江景了。”
程斐然轻轻一笑，那句“没关系，反正也住不了多久”几乎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下去。
“也挺好的。”
“那这次搬家，不许再像住酒店似的，就带两个行李箱。”
她兀自一笑，点头答应了。
她是想着把自己的东西都搬来的，因为想亲自处理掉，又不想被家人看见。
不过，霍暝渊不必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