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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方知柴米油盐贵，逛了商场才回明白为什么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其中赚孩子的钱又比赚大人的钱更加容易。
看着眼前这件打了三折还需要998大洋的粉红色小羽绒服，孙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在优衣库买的打折货。
他是怎么也无法理解，它这点布料凭什么卖这么贵？
“又不是女人的泳衣和内衣。”
白真真听到孙吴的嘀咕，本想伸手敲一下他的脑袋，纠正他的错误认知。
这两样也不是用料越少越贵，关键是看品牌和款式。
只是想到如今他们的关系终究不能像恋人时那样随意打闹，只好顺势用手指整理自己额头的刘海，将身体靠近他小声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在这里买了吧！”
孙吴轻微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
“走吧！就在网上买，我昨天在拼多多看了一件跟这个款式差不多的衣服，只要39块9。”白真真四处扫了一眼，见营业员正无所事事玩手机之后，又贴着孙吴的耳边说道。
白真真湿润微热的呼吸打在孙吴的耳廓，让他下意识把头朝旁边偏了一点，有点痒。
注意到这一点的白真真，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这里还是这么敏感。”
她这本是随口一说，只是当她说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适合开这么亲密的玩笑，于是便很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身体也朝另一边挪了半尺左右的距离。
看到女儿的手正在把玩这件羽绒服袖口吊着的毛茸茸小粉球，又赶忙把她的手挪开，同时冷冷地“威胁”道：“把它弄脏了妈妈是没钱买的，就只能把你抵押在这里了。”
“哦。”
小丫头嘟起了嘴巴，赶紧把两只手背在背后，还不忘悄悄望了一眼那个依旧在玩手机的女营业员。
看到对方没有看向他们这里，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又昂起下巴对着白真真奶声问道：“妈妈，我们今天又不买吗？”
“不买。”
白真真摇了摇头，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凝视着她那一双充满失望的大眼睛，微笑着说道：“妈妈已经帮你找到一件一模一样的了，过几天你就能穿了。”
“真的吗？”孙清雪脸上不失落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大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
“当然是真的，妈妈何时骗过你。”
白真真轻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女儿鼻子在流鼻涕，便从帆布包拿出一张纸巾帮她醒鼻子。
这时候那位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女营业员才抬头望了他们一眼，孙吴见对方正好看过来，便对她问道：“试衣间在哪里？”
又对着白真真说道：“女儿既然喜欢，偶尔浪费一次也没什么，我买给她。”
也许是孙吴的语气带着一丝请求，也许是他给他女儿买东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一次白真真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罢，再把手里提着的食物递给孙吴后，取下这件粉红色的小羽绒服，拉着女儿的小手在营业员的指引下朝着试衣间走去。
孙吴注视着她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白色的木门后抬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看着它围绕在它四周的彩虹，孙吴的鼻尖再次传来酸酸的感觉。
今天的白真真让他感到陌生，哪儿都陌生。
如果是过去的她面对这种服务态度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看到喜欢的衣服即使不买也会去试穿，更不会因为区区几百元钱的衣服而陷入为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孙吴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虽然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
拿出纸巾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孙吴嘴角浮出自嘲的笑容。
“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跟林妹妹一样多愁善感的人了？这可不是我的性格。”
这个问题孙吴没有答案，等到小丫头穿着漂亮的新衣服，蹦蹦跳跳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脸上再次情不自禁有了笑容。
今天的孙吴也是一个十分爱笑的人，仿佛要把他曾经吝啬地微笑一股脑全部给予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孙清雪是真的开心，她心心念念这件衣服好久了，今天妈妈终于买给了自己。
......
在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孙吴和白真真的中间，全程都在把玩两个袖口上挂着的小毛球。
白真真住的地方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老小区，小区的消防通道上停满了汽车，路灯也是一半好一半坏。
其中一颗路灯一闪一闪，给这个安静的小区凭空添了几分幽暗恐怖的氛围。
白真真拉着女儿的手走到前面，一边走，一边对着孙吴抱怨道：“因为有七八十户一直不交物业费，物业公司也就不修这些，电梯也坏了一步。”
“你们物业费一个月多少？”孙吴问道。
“八毛，也没多少钱，就是有人不愿给，让其他人跟着一块受累。”
白真真叹了一口气，这也是她想搬家的一个小原因。
“是啊！”
孙吴现在住的房子物业费是3.8元一平米，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连这点物业费都不交。
白真真见孙吴认同自己的话，又开始吐槽起物业来。
“物业也不是一个东西，楼梯间的垃圾经常不清理，夏天臭气冲天不说，到处都是老鼠。”
“还有人在楼梯间喂鸡子，别想睡一个安稳地懒觉。”
“经常有人家被偷东西，前不久还有一个女孩在租住屋里被人强奸了。”
孙吴听着白真真滔滔不绝的抱怨，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
“那你怎么租到这里来了？这种小区鱼龙混杂，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单身妈妈带着孩子多危险，况且你还......”
因为心中有火气，孙吴这话说得有点冲。
不过很快他都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资格生气，于是剩下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看着白真真泛红的眼眶低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也没资格这样说你。”
“没事，我并没有生气。”白真真微笑着摇了摇头，她此刻的心情更多是开心。
他还是在乎她的。
又主动把原因说了出来。“主要是当时没钱再加上时间紧，就从房东阿姨那里把房子租了下来，后来想搬家我一个人带着女儿也不方面，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一切，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白真真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小家伙看到妈妈要哭的样子可发毛了，即使她之前还把孙吴当初大好人，现在却准备用脚踢他。
好在白真真及时拉住了女儿，才没让孙吴遭受来自他宝贝小棉袄的拳打脚踢。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余下的时间小丫头可没有像先去那样是不是偷偷回头打量孙吴，即使有也是对他龇牙咧嘴。
“没想到这个电梯也坏了。”白真真叹了一口气。
然后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朝着楼梯间走去，又对着孙吴提醒道：“注意脚下，别踩着屎了。”
她的提醒很有用，让孙吴没有踩到那一坨分不清楚是人屎还是狗屎的东西。
老旧的涂着绿漆防盗门被缓缓推开，随着连接处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传入进孙吴的耳朵里，她们母女住的地方也同步呈现在了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