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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甸甸的包袱让语鸽身子一颤,她奇怪的问:“公子,这是?”
苏倾烟送给她一记神秘莫测的笑容,抬手在鼓鼓的包袱上拍了拍:“好东西!”
言罢,她眼眸中的眸光在四周环伺了一圈:“先离开这里。”
“嗯。”
主仆二人满载而归,隐藏在假山后面的楚凌翌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一场大火烧的不过是圣莲宫的冰凌一角。
“少主,东西都被砸了,还,还有宫主收集的宝贝毒物也被人一扫而空,属下已经派人去追查那贼人。”白衣女子低着头,谨慎小心的回禀道。
白衣公子背对着她,面色露出的端详着大殿上满地的狼藉,听完女子的禀告后,出声问:“我姐姐何时回来?”
“宫主未说,您找她有事吗?”女子试探性的问。
“没事,随口问问。”白衣公子转身,风华绝代的脸上挂着沐浴春风的暖意:“我要出门几日,若是姐姐没回来,不必跟她提起。”
“这……”女子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很为难?”白衣公子略一挑眉,嘴角明明还衔着浅笑,可眼睛已经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冻结成冰。
女子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僵硬,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属下遵旨。”
得了满意的答复,白衣公子方才从圣莲宫大殿出去。
——
快要到客栈时,苏倾烟忽然伸手拽住语鸽的袖子,表情凝重道:“语鸽,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语鸽抬眸朝苏倾烟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公子,没有人!”
“是吗?”苏倾烟将信将疑的看着身后,确定没有可疑之人,方才收回紧张不安的目光,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可能是我弄错了。”
“嗯。”
语鸽跟着苏倾烟上楼,趁其不备,回头看去,果见楚凌翌站在不远处的大街上,宛若猎鹰的眸光一瞬不移的盯着他们这边。
他这般明目张胆,娘娘肯定会发现的。
到时……
语鸽晃了晃脑袋,将目光从楚凌翌的身上收回来,若无其事的跟着苏倾烟上楼。
——
楚凌翌那厢还未想出怎么跟苏倾烟摊牌,这厢情敌便找上了门。
晌午。
苏倾烟正在二楼用餐,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便走了过来,大刺刺的在她对面坐在,眼神有怨的瞪着她:“本公子不过想与你较量一番,你竟然将我转手卖人,这笔账,我们今日就好好算清楚!”
苏倾烟不疾不徐的将夹在筷子间的扣肉放进口中,这才抬起下颚看向气急败坏的男子:“你想怎么算?”
子悦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后背笔挺而坐:“你差点毁了本公子的清誉。不若……”
他的话音一顿,右手手拐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摸着自己尖瘦的下颚,饶有兴趣的望着她,嘴角上扬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浅笑:“嫁给我当做补偿如何?”
苏倾烟右眉微挑,还未言语,便意外的看到楚凌翌朝他们走来,嘴唇微启:“这位公子恐怕要失望了!她不会嫁给你。”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子悦心下一惊,来人悄无声息,武功定是不弱,他悄然敛下眼底的惊讶,施施然回头看着玉树临风,气度不凡的男子:“为何?”
“她已经嫁人了!”楚凌翌淡淡出声。
“咳……”
苏倾烟被他的呛得治咳嗽,含在嘴里的肉卡在喉咙难受得紧。
语鸽见状,贴心的给她递过去一杯茶。
苏倾烟从语鸽的手中将茶接过去低着头喝着,心里犯嘀咕,这男人今天抽什么风?
平时不是希望她离他越远越好吗?
她瞧他这架势,怎么有种往自己身上揽的错觉?
“哦?”子悦一怔,询问的眼神落到苏倾烟的头顶上:“她的守宫砂都还在,哪有成亲的道理?”
他这番反驳,无疑是火上浇油,苏倾烟顿时坐立不安,总感觉那男人的目光能把她点燃了一般。
当初他在牡丹楼被人下药,她诓他说他们已有夫妻之实,眼下被戳穿,姓楚的肯定会秋后算账!
一种不好的预感犹如乌云笼罩在苏倾烟的头顶,心惊肉跳的顶着,生怕一道惊雷落到她的头上,把她劈成几大瓣。
守宫砂?
楚凌翌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当他捕捉到她脸上心虚的神情时,大致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与你何干?”楚凌翌沉着脸道。
子悦闻言,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身子却是往苏倾烟的身旁偏了些许,压低了声音问:“他真是你相公?“
言罢,他俊美如玉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半开玩笑道:“此人想来年事已高,不若与他和离,就此作罢,跟了本公子如何?”
习武之人耳力自是比常人明锐得多。
楚凌翌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尽数听在耳中,广袖宽袍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竭力隐忍自己的怒意。
苏倾烟老远就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凉意,斜眼看向目光希翼的子悦兄,勾唇浅笑道:“等你打过他再说吧!”
她的话音刚落,楚凌翌手中的青龙剑已经搭在子悦的脖子上。
子悦垂眸,看着剑柄上冷气逼人的利剑,伸手推开,随即起了身:“这个老兄是想比试比试?”
苏倾烟同情的看了子悦兄一眼,他一口一个‘老’字,直戳姓楚的自尊,怕是嫌坟头的黄土不够厚吧!
“外面请。”楚凌翌‘客气’的伸手做了一个是请的手势。
“好说好说,在下正有此意。”子悦笑吟吟的迎战,回头抛给苏倾烟一记魅惑人心的眼神:“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还能回来?
苏倾烟仰起头,黑亮的眼眸直视着他邪魅轻狂的笑脸,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保重!”
子悦并未多想,跟着楚凌翌从客栈内出去。
“你说子悦兄还能见着明日的太阳吗?”苏倾烟一边吃东西,一边嘀咕道。
语鸽张了张嘴,眉间露出几分担忧:“子悦公子若是下毒,王爷会不会有危险?”
“那可说不准!”苏倾烟点了点头,忽然抬起头望着语鸽:“你好像很关心他嘛!”
语鸽心下一惊,被苏倾烟清澈锐利的眼神看得浑身紧绷:“奴婢只是怕王爷受伤,您难过!”
“我才不会难过!”苏倾烟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将询问的眼神从语鸽的身上收回去,埋头继续吃东西。
见状,语鸽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亏得娘娘没有再追问下去,否则,她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约莫两炷香后,楚凌翌返回客栈,青色长袍纤尘不染。
他来到苏倾烟的客房前,筹措片刻,扬起右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叩叩。”
不一会儿,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他客气的问:“请问有何事?”
楚凌翌见开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黑浓锋利的剑眉微不可见在眉心蹙拢:“之前住在这里的两位……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