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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锁解起来还真是麻烦,要是姓楚的早回来半盏茶的功夫,她也脱不了身。
“你这么锁着本王,若是被旁人瞧见,颜面何存?”楚凌翌语气幽怨道。
咦~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苏倾烟的眼中冒着精光,她伸出纤细的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对甯熙儿做了什么?”
“我若告诉你,你就放了我?”楚凌翌眼含笑意的看向苏倾烟,带着商量的语气。
苏倾烟喝了口茶,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考虑!”
楚凌翌想了想,便道;“我督察院彻查歌舞坊灭口一案。”
“他们会那么好说话?”苏倾烟疑惑的问。
“督察院的院判是我师姐一手提拔的,你救我师姐于水火之中,这个情她自是要承的。”楚凌翌缓缓出声解释道。
“麻烦。”苏倾烟喝着茶,小声的嘀咕道。
楚凌翌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耐着性子解释道;“由朝廷出面,甯熙儿多少要顾忌几分的,且能保你安稳。”
她要甯熙儿偿命!
朝廷出面,就治不了甯熙儿了!
见她久久不言语,楚凌翌深邃的鹰眸紧锁在她的侧脸上,关心的问:“生气了?”
“这倒不至于。”苏倾烟道。
“那能给我解开了吗?”楚凌翌乘胜追击,放软了声音对她说。
苏倾烟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凳子上起身,回眸对楚凌翌嫣然一笑:“我这就放了你!”
言罢,她伸手拎着裙摆从室内小跑着出去。
赶巧碰到染玉和夜辰从外面回来,她加快步伐跑过去,气喘吁吁道:“不,不好了,姓楚,姓楚的出事了!”
染玉和夜辰对视一眼,惊觉大事不妙,急忙朝苏倾烟指着的方向赶过去。
等他们一走,苏倾烟站直了腰板,抬手在自己的鼻尖上蹭了蹭,没良心的转身就出了府。
当染玉和夜辰火急火燎的闯入房中,就看见楚凌翌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
见他们家里,楚凌翌处事不惊的脸上划过惊诧之色,随即面色转黑,蹙眉问:“你们怎么进来了?”
“姓苏的那个女人说你……”出事了!
当染玉的目光定格在楚凌翌脚踝处银白发亮的脚链时,看楚凌翌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不清,啧啧咂舌:“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啊!”
听他一语,楚凌翌的脸色又黑了一层,冷冽如刀的眼刀子‘咻’的一下落地染玉身上,低声呵道:“闭嘴!”
“哈哈哈!”
直到夜辰去书房取了钥匙来将楚凌翌脚上的铁环取下来,染玉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未休止。
他抬手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此生能看到你这般狼狈之相,足以,足以!”
被解开脚链的楚凌翌犹如放出牢笼的猛兽,阴森森的眸光落到染玉的身上,右唇上扬噙着一丝冷笑:“既然活腻了,那本王就送你一程!”
染玉暗道不好,连忙收起脸上的笑,举起双手道;“我跟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嘛!”
楚凌翌视若无睹,薄凉如冰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唇齿间溢出来:“完了!”
闻言,染玉眼中的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跟楚凌翌切磋,岂不是找死!
然,楚凌翌如鬼魅般闪移的身影已经断了他的后路。
秦府。
“那个女人的嘴巴比石头还硬,我什么也套不出来,这都五天了,寸步不出曲府!”莫菲儿从外面进来坐在凳子上就是一同数落。
秦扉系好了黑色斗篷的带子,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盒子。
莫菲儿见状,怔怔的问;“舅舅,你要出去啊?”
“嗯。”秦扉颔首点头,径直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啊?我跟你一起去。”莫菲儿连忙起身跟上去。
察觉她跟上来,秦扉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跟上来的莫菲儿,难得态度坚决的拒绝;“我去去就会,你在家等我!”
说着,他抬手宠溺的在莫菲儿的头顶上揉了揉,收回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菲儿疑惑的嘀咕道;“这是去哪里啊?”
秦扉来到三皇子府,就看见南翎樾急匆匆的从府中离开,他喊了一声:“南翎樾!”
许是走得太匆忙,他竟然没有听到他在叫他,
秦扉眉头一蹙,犹豫了片刻,径直跟了上去。
跟着南翎樾一直来到一家酒楼。
秦扉看着酒楼上的牌匾,心下更加疑惑,这不是上次他带他来的哪家酒楼吗?
好像是乔家的产业!
他这急匆匆的,所为何故?
真寻思着,便看见南翎樾又从里面出来,跟在一个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身侧。
那女子是……兰戈?
随不见她的真容,可那身形和衣着,绝对是错不了的!
苏倾烟来酒楼查账,没曾想竟然倒了霉,被南翎樾撞上。
“你什么时候回邵安的?怎也不来找本皇子?”南翎樾似是没有察觉到她脸上一脸的不情愿,笑着问。
苏倾烟不得不停下步伐,回头凝视着身后的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南翎樾单手叉腰,挑着下颚;“想看着你!”
“……”厚颜无耻!
苏倾烟定了定神,将想打他的冲动按下去,冷静的问:“有事直说!我忙着收钱,很忙的!”
闻言,南翎樾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那我陪你!”
陪她?
苏倾烟黑亮的眼睛在他温润如仙,妖孽如魔的脸上停留片刻,颔首点头:“行啊!”
说话间,举起了右手要朝南翎樾的肩膀上拍下去。
在她的手落下的瞬间,南翎樾身手敏捷的扣在她纤瘦的手腕上,眼中的笑意更浓,他看着她光滑白净的手臂,眼中再无半点暖意。
她的守宫砂没了!
肃杀的寒意在他的心底翻江倒海,在风云卷席之间,他将自己的怒火镇压在心底,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苏倾烟只觉他扣在她手的力道很大,疼得她忍不住想要他跳脚:“放手。”
南翎樾伸出另一只手从她的手中将银针拿走,方才松开她:“我们相识这么久,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道不同不相为谋!”苏倾烟淡淡的说完,撇下南翎樾快步离开。
从甯熙儿杀了她那么多人那一刻起,他们就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了!
南翎樾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漆黑如墨,荆棘遍野。
他对楚凌翌再不会心慈手软。
乔音,这是你逼我的!
都是你逼的!
他收起手中的银针,转身回去。
待他走后,秦扉缓缓地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不知所思为物,沉重如云。
——
肃静的阁楼内,甯熙儿手中的绣花针在浣纱中飞针走线。
属下从外面走进来;“宫中,刚刚得到消息,少主刚刚见了乔音。”
“乔音?”甯熙儿拿着绣花针的手一顿:“她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话中夹杂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属下连忙道:“是才回来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她早就回来,我们的人不可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