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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墨梵身后的小厮抬眼望主子的脸上瞅了一眼,略带迟疑的问:“大人,我们是回去吗?”
“去乔府。”墨梵说着,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当他来到乔府,便看见染玉带着几个家丁从乔府内出来,唯独不见楚凌翌的身影。
染玉眼尖的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处于礼节,他上前打招呼:“什么风把丞相您给吹来了?”
墨梵眼中疑惑的眸光从乔家的大门方向收回来,问:“摄政王呢?”
“我若知晓他在何处,就不必代他来此走这一遭!”染玉说这话时,早已在心中将楚凌翌数落了不下上百次。
话音刚落,瞧墨梵还是不解,染玉只好耐着性子道:“今日是王爷王妃大婚后回门的日子,老夫人怕失了礼节,让我送些东西过来。”
原来如此!
墨梵的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看似随意的说道:“这乔家的小姐,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小,有机会本官倒是想见见这位王妃。”
“你见过啊!”
“嗯?本官也认识?”墨梵疑惑的呢喃出声,她只知乔府有二小姐乔静歆,四小姐乔蔓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姐,他还当真不知是谁。
乔家并未对外宣称嫁给凌翌之人就是乔音,墨梵不知也在情理之中。
一抹精湛皎洁的眸光从染玉的眼底冉冉升起,又极好的掩饰着:“日后有机会,你会见着的。”
见他不愿透露,墨梵悄无声息的敛下自己的猎奇,他缓缓地勾起右唇嘴角,那深沉难以揣摩的眼中溢出温柔的笑:“既然摄政王不在,那就有劳染玉公子跟本官走一遭吧!”
染玉的身子一僵,目光警惕的望着他:“所谓何事?”
“摄政王大婚,攒下了不少的公务,本官分身乏术,你是摄政王最信任的人,交由你去办,本官很放心。”言罢,墨梵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染玉看着朝他靠拢的几个人,只觉后背一阵寒意来袭,今日想来是推脱不掉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跟着墨梵去处理公事。
——
一辆马车奔驰在官道上。
楚凌翌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语鸽留下的信件,心中思绪难以平复。
只见那信件上只有短短几字:奴婢随主子南下,王爷珍重。
语鸽一向忠于那个女人,此生不会易主。
只剩一种可能,她,找到她了!
她还活着!
他已经来不及不想,扔下一切,马不停蹄的追随他们而去。
雍崇以南,最为繁华之地是,梁悖郡。
他们定是去了那里。
他心中尚有一事不明,语鸽一向深居简出,她若是找到了苏倾烟,他不可能不知晓。
当初他们亲眼看见她尸体化作血水,怎会还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投胎转世。
这个念头从楚凌翌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若真如此,那个和她有着同样性子,心机狡诈的乔音,可……是她?
思及此,楚凌翌骨节分明的手指稍稍用力握紧手中的信件,忽然开口问:“夜辰,你可信生死轮回,借尸还魂?”
马车外,一身劲装的夜辰坐在马背上,放慢了速度,思索片刻:“王爷最近也看杂乱灵异文本?”
楚凌翌松开握紧信纸的手,低头认真的看着信件上的内容:“你我之间!”
“王,王爷!”夜辰身子一僵,略显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属下不信这些。”
“本王也不信。”可,若是乔音真是她……
楚凌翌垂下鹰眸,黑直的眼睫毛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眸子里复杂的神色:“离梁悖郡还有多远?”
“连夜赶路,明早便能抵达。”夜辰恭敬的回禀道。
“嗯。”
楚凌翌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信件折叠平整放入怀中。
——
两个身长玉立的男子行走在繁华的闹市上。
“公子,该用午膳了!”跟在白衣少年身后的人出声提醒道。
“啪……”
苏倾烟将手中的折扇合拢,拿着扇子的手随手一指:“就去那家酒楼吃吧!”
“是。”语鸽应着,随苏倾烟朝那酒楼走去。
小二见他们前来,立马热情的招呼道:“两个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苏倾烟美眸中精湛的眸光在四处环伺一圈:“先吃饭。”
“好勒,那边刚好有空位,那边请。”小二招呼着他们过去:“两位吃点什么?”
“把你们的招牌菜来几样,再来一壶好茶。”苏倾烟将手中的折扇放在桌面上,出声道。
“两位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应着,手脚麻溜的去张罗,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饭菜送上。
“啊,救命啊!”
突兀的惨叫声在偌大的酒楼厅堂内响起,苏倾烟闻声看去,看见一个男人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满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有人中毒了,快报官!”跟他同行的男子高声呼喊道。
店里出了这档子事,掌柜急得额头冷汗直冒,正欲上前。
“在下略懂医术,让我瞧瞧。”
那声音极为好听,惹得苏倾烟竖起了耳朵,她稍稍侧目,朝那人瞧去。
那人着一身紫色交叉领长袍,腰间系着织锦暗纹的腰带,长袍外罩着浅紫色的对襟外套,墨发披肩,脸颊消瘦有型,剑眉色调偏淡,丹凤眼明亮幽深,高挺的鼻梁下生着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唇。
如此瞧着,亦刚亦柔,似妖似神,亦正亦邪。
“绝色!”
苏倾烟纤细的手指端着酒杯浅酌了一口,极为中肯的评价道。
语鸽随着她的视线瞧去,那人只不过生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并未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眸光,手背忽然被撞了一下,她回神看向用手拐撞她之人:“公子?”
“他长得还可以,要不拐回去给你做相公如何?”苏倾烟认真道。
“公子,奴婢此生只想守着娘娘,谁也不嫁。”语鸽神色紧张的望着苏倾烟:“公子是否嫌我拖累你?”
苏倾烟眼皮一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那倒没有!”
得了她的许诺,语鸽脸上紧张不安的神色方才散去,拿了筷子,殷勤的替她布菜。
苏倾烟眼角的余光在语鸽的身上剜了一眼,凭实力单身怪不得谁!怪不得谁!
那厢,紫衣公子替疼得满地打滚的人把了脉,正色道:“兄台脉象强劲有力,并无大碍。”
“你眼瞎啊!”站着的男子愤怒的伸手推开紫衣公子:“他都疼成这样了,不是中毒是什么?大家都看着呢,你这人睁眼说瞎话,也不怕遭五雷轰顶。”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紫衣公子却并未在意,低着头,凝着方才被男子推开弄皱的袖袍,眼底凉意渐起。
“你莫不是存了心要为店家开脱,在这里信口胡言,你们毒害人在先,又睁眼说瞎话,走,跟我去衙门见官。”男子说着就要去拽他。
紫衣男子挪了一步,巧妙的避开他的碰触,广袖一拂,扫过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