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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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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厩里,即使是来了这陌生的地方,白马依然傲娇,在它身边没有别的马靠近,于此同时,马厩里两个绑的结结实实的乡汉,嘴里被塞着破布条,与他们身上的衣服倒是一块料子。见到洛璃两人进来,呜呜的叫个不停,洛璃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到白马前拍拍白马的脑袋道:“马兄,我有要事要带着小怡走一趟,以你的脾性,你大抵是不肯让小怡骑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帮我这次。不要傲娇的在这个时候使小性。”
    大抵是洛璃的话有些沉重,周身的悲愤与冰冷引起了白马的注意,洛璃将洛怡放在它的身上的时候,它只是不是很高兴的甩了甩尾巴,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再闹脾气。洛璃拿了绳子将两个乡汉捆了拖在马后面。欧阳少泽,小桥流水,以及风离痕和他的护卫都要跟着去,洛璃不同意,执意不许跟去,只允了欧阳少泽和小桥跟着。一个是他认定了的男人,一个是她认定了的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就要他们看清楚。
    洛璃翻身上马,怀里抱着洛怡,身边是欧阳少泽和小桥,冷冷看了一眼马后拖着的两个人,一声“驾”。白马迈开四个蹄子狂奔,身后拖起飞扬尘土。小镇之上行人躲避,议论纷纷。有识得那两个乡汉的,知道要出事了。
    怀都山,毒龙寨。寨子里二十几个乡汉围着几个火堆,喝着抢来的酒,吃着抢来的肉,说着粗鄙令人愤怒的话。大笑声不时震飞躲起来栖息的鸟。
    洛璃翻身下马,抱下洛怡,微微的一笑,亲了亲洛怡的额头,将她交给小桥照料。眸中寒光一闪,拖起削铁如泥的金钰雁翎刀,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一刀劈开藤木栅栏,一步一步跺进这充斥着罪恶的寨子。欧阳少泽,缓步跟在洛璃身后。阿璃,当年我不在你身边,你拖着亮银枪上了火龙寨,人生第一次杀了人。幸好你悲切哭泣的时候我能伴了你一晚,知了你的苦楚。今日,毒龙寨,你拖着金钰雁翎刀,就让为师替你压阵。
    哀嚎声,怒骂声,刀剑声,求饶声。金钰雁翎刀过,血翻飞。今夜月光皎皎,洒下清辉滟涟。有夜风吹过,掠起洛璃额间垂落的秀发,肮脏的血染红了洛璃一袭青衣。寂静的夜,火烧木柴的噼啪声响过,只余一个断了一臂,一腿,倒地哀嚎的声音。是那一对老夫妻的儿子。
    仰首看那苍天,星星点点,明月高悬,只觉凄凉悲怆。
    “小怡,这个人你识得,他毁你一生,你便亲手送他入地狱吧。”没有转身,清冷无波的声音却是冷酷无情。
    洛怡终是动了,莲步沉重,步步惊心。洛璃递上手里只余血色的金钰雁翎刀,洛怡抬眸,微微的笑着,泪水滑下脸庞。接过阿姐手中的刀,刀上的血染了她满手。一步一步踱至那人面前,哀嚎的声音停止了,换上磕头求饶。洛怡的面上已无表情,应是知道逃不过一死的命运,那人突的面露凶光扑向洛怡,洛怡却是狠狠的一刀劈下,一刀,两刀,三刀,只劈的再也没有力气拿起那把刀,低低的笑声响起,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狂笑变成大哭,大哭变成低泣,直到昏厥在洛璃怀里。洛璃觉得洛怡的每一声就是一把挖心的刀,一刀一刀捅着她。她的世界里从此失了一种颜色。
    洛璃抱着洛怡上马,欧阳少泽守在一旁,三人绝尘而去。看着三人远去,没了身影,风离痕和流水走进寂静无声的寨子。几坛酒浇下,一把火毁灭了一切。怀都山毒龙寨从此再无半点痕迹。
    客栈已停止了营业,老板娘和秀气的老板还没有睡。
    洛璃抱着洛怡踏进客栈的大门,老板娘抬起头,神色平静。只迎了上去平静道:“洛少,后院备了洗澡水,可去梳洗了再休息。”洛璃微愣了下,点点头,抱着洛怡往后院而去。那一声“洛少”,洛璃便知她定是流音楼的人。便也不客气,心下也舒了口气。她姐妹二人当下着实狼狈。
    脱下外衣,再替洛怡脱去一身衣服,放进澡盆。洛怡早已经醒过来却始终没有说话没有动,眼泪却没有停止的流。洗着洗着,洛璃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将洛怡抱上床,自己清洗个干净,烧掉所有换下额衣服,将洛怡搂在怀里。
    “阿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妹妹!......”洛璃说完便惊愕的看着洛怡,她的妹妹会说话了,可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难道真的是连上苍也怜惜这个孩子,觉得对她太残忍了吗?
    “阿姐。我都有八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我以为这一生我都不会再开口说话了。阿姐,那个秘密我该藏在心里一辈子的,可是那对你不公平。可是父亲,他真的不是有意杀了大伯的。”悠悠的,细弱的声音击在洛璃心上。
    “小怡,你在说什么?你…你能开口说话了,你的哑疾好了?”洛璃愕然,小怡受了这样的伤害,哑疾却是好了,可是这哪里是因祸得福,洛璃宁愿洛怡一直哑着,也不愿她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才能开口说话。这算是苍天也看不过眼,对这个丫头起了怜悯之心吗?真是可笑啊,不过总比没有这怜悯好些。
    “阿姐,小怡没有哑疾,从来就没有,从来就没有!可小怡却做了这么多年的哑巴。”说着洛怡抱着洛璃失声痛哭。
    洛璃呆住了,怎么会这样。这个丫头,一股难以言说的难过堵在咽喉,让她无法言语,两只手想要抱抱洛怡,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她觉得有一张网,一张很大的网当头罩来。她不傻,相反应着多出来的前世的经历,她是个很聪明的,凡事自然看的透些,洛怡的几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洛璃向来是个备懒的性子,凡事多不愿深究,只喜简单纯粹的生活。初入护国将军府,她虽面上平静,心里却是忐忑的。好在护国将军府人员结构简单,又都是好相处的,她便适应的快。可后来的事情让她知道那些简单都只是流于表面。她也知道一个权侵朝野的家族,不可能就像她想要的那般简单,便也接受了。现在,她觉得她似乎连这个家族的门都没进去,更别说了解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陷入了这个家庭,这个家庭里有她在意的,在意她的人。她竟是想要离开也不是简单的事了,她的心一抽一抽的,难受。
    似是哭的累了,也可能是觉察到了洛璃的吃惊与异样。本以为阿姐会搂着她,为她的会说话欢喜,可是阿姐原本抱着她的手臂尽然松开了,也没有听到阿姐欢喜的声音。洛怡抬头,洛璃满含复杂的眼神让她心底一颤:“阿姐是不喜欢小怡会说话吗?阿姐是不是觉得小怡是个哑巴最好。”
    洛璃却是心里更加的难过,认识洛怡以来,她一直是个隐忍善良的女孩。就是对下人都没见她说过重话,现在却说了这样的话,她的心是多么的敏感。
    写这几章的时候,心里是难过的,很堵,脾气也变得暴躁的厉害。觉得自己很残忍,竟然让洛怡经历那样的事情。可是洛怡的性格和她的经历,以及所处的时代,注定她走出那做大门,便不会一帆风顺。
    愿疫情早日结束,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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