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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千夜香与火儿已食下了那大头菜,那娘俩照往常一般躺在草屋上看星星。
虽说是看星星,事实上还是因为火儿在长身体的缘故,千夜香想让她多吸收些天地之精华,日后教她修习些术法以用来防身。
作为西方天魂尊与九重天帝君之女,她显然过得太过舒适了。
神二代,按理儿说日子都是极其悲惨的,那潜烨来说,他身为青龙神族的希望,还是幼龙便要学大千佛法,完了学不会就得给关小黑屋,与神兽比试打输了,也得给关小黑屋。
那小黑屋里头不仅黑,而且是有刺骨的冷,那是冰渊。
“娘亲,火儿为何觉得这天地之精华似乎没有用。”
“火儿,你再吸吸看。”
“娘亲,火儿不想吸了,这蚊虫嗡嗡在耳畔实在聒噪。”
千夜香伸手拍了几下,几下将那些蚊虫给弹走了,似乎并未用上什么术法。她这日子过得委实像一个凡人了。
“娘亲,父尊是不是也会吸收天地之精华的?”女娃子侧着头一脸好奇。
千夜香下意识那从怀中拿出了鳞片,放月光下晒了晒,“大抵,也是要吸收些的。”
这娘俩躺在草屋上细细碎碎说着话,丝毫未注意到下方的神算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太白这一路实在苦,对帝君,这千把年来,如若不给封个财神的官都对不起他的用心执着。
潜烨魂飞魄散当日,魔阁外起了一阵波澜,将他直直吸进了话境。
彼时魔界与神界的大婚已快准备好,如今只需敲定日子,九重天便直接派凤撵来接人了。
这帝君好歹不歹此时出了意外,太白心中也极为纳闷。
他在一处临渊处看见事情的始末,一边赞叹这帝君老人家的厉害,这媳妇不仅早就骗到了手,连这帝女都有了。
那临渊是话境最隐秘之处,是由于寒珂出话境引起的震荡出现的,太白这运气不错,待他倍速看完了事件始末,那震荡便也消失,他转而才真正进入了话境。
寒珂的分身之所以离开话境,是因为佛陀出关了。
……
“好你个魔龙,你可知本尊在凡间聚你魂魄多年,带着火儿吃了这么多苦……”
说着说着,千夜香的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想想自己的命数,真是委实可怜,还有一个大儿,等着她送进万葬林。
这些年,所有强筑起的心防,在见到潜烨魄影的这一刻,全部崩塌。如若不是只能看到他神影,触不到他的身子,她定会抱着他大哭上个几日不休。
墨色的浓云席卷了漫天猩红,一息之间倾盆雨下。
“备马,跟着!”
沈君颐摩搓着手上的扳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敢耍他!
亏得他费尽心思为她寻那糖水铺子,竟是为染家那个蠢货做衣裳。
名目之列有南郡染家,这糖水铺子的背后,恐没那么简单。
.....
南郡大街之上,细细绵绵的雨落着,路上的行人匆忙而慌乱。
雨水顺着伞的弧度滑下,打成一朵优美的水花,握着伞柄的手修长如玉。
男子冷沉着一张脸道:“赵安安,本相倒是低估了你勾搭男人的本事。”
眼前的女子右手拿一串糖葫芦,眨巴着眼睛,眼里多了几分痴笑,竟也没有半分惧意。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他本是说公事繁忙,不愿同她来这糖水铺子。
怎么?
难不成他也想喝酒酿冷圆子?
兴许是赶得急,细雨缠上了他的青丝,她从袖间取出帕子,为他拭去了些水珠。
“你怎么来了?”赵安安的声音柔软。
沈君颐冷哼一声,眸间带上了几丝温柔。尔后,他抬眸望了一眼铺子上方的牌匾,却铁青了脸。
染家的公子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手脚,也算是有几分胆量。
“这铺子既然是你为我寻得的,今日我便请你喝酒酿冷圆子吧。”
赵安安收了帕子,抓着他的衣角扯了扯,脸上挂着一副狗腿子的笑,颇有一副讨好的意味。
只是不知,这酒酿冷圆子同幼时的味道是否一样...
沈君颐为何动怒,她心里虽明镜儿似的,却不能向他解释其中的缘由。
她并非是赵岩的亲生女儿,幼时的记忆,便只剩下了这间糖水铺子。
这糖水铺子远离京都万里,此次若非陪他查南郡之案,她此生兴许都没有机会...
“此等俗物,本相不喝。”
他能喝市井间的凉水,喝不得糖水铺子的糖水,这是什么理儿。
赵安安的嘴角微抽,顺势挽上了他的手,他这副别扭的性子亦不知是跟着羲和君身前太久所致,还是幼年间受了什么刺激...
男子眉头微蹙,这步子却还是老实地跟着赵安安进了铺子。
他倒要看看染家的公子是何等风流倜傥,还有这染家同赵家究竟又何渊源。
染家的糖水铺子虽小,但在南郡开了数年,若是背后无那权贵撑着,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
垅郡荒凉,每逢这六七月份,不是旱灾就是洪涝。
这是她被流放的第三个月,罪名欺君,羲和君说她徒有花木兰的心,没有花木兰的胆。
在上报名目的前一个夜晚,逃了,没错,就是逃了。
于是,羲和君大怒,下令将赵岩将军之女赵安安流放至垅郡。
原本也是能躲过一劫的,只可惜,还未逃出京都,让人给半路拦了下来。
打死赵安安也不会忘记活捉她的沈君颐。
那日,他坐在马上,一身玄衣羽冠,晃眼的紧,让她心微微颤动了片刻。
“你是何人?”赵安安目光有些呆滞,大抵但凡见到一个生得好看的男子都是这番模样,不过,他确实生得好看。
沈君颐勾唇,想必眼下这女子便是羲和君要丢去垅郡流放的赵安安。
“赵安安,你这可是欺君?”
欺君?赵安安下意识拔腿便往前跑,
不用问了,他是羲和君的人。
“你确定要逃?”
男子语气微凉,他本公事繁重,只不过顺路为君上捉一个女子,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朝堂之上,谁心底不是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