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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影没看见楚亦然，下意识的转头寻找。
结果刚一转头，整个人就扎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里。
脸颊贴上湿淋淋的衣服，腰间被一双大手紧紧勒着。
力量之大，似要掐断她的腰。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有水砸在她脸上。
她睫毛微颤，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一双布满血色的眼。
抱着她的正是亦然。
他浑身湿漉漉的，眼角落下的，不知是水还是泪。
那双眼死死的盯着她，眼底情绪浓重。
顾清影好似看见了他的脆弱和害怕。
想问的话，就梗在心中。
她任由他抱着她，垂在两边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背。
远处，一身白袍的孟夙，熄灭了手中的跟踪符。
他被夜幽匆匆叫来这里，亲眼看见，一个不会水的男人，几次差点溺死在河里。
无数次寻找，只在水底找到她遗落的玉簪。
玉簪被水浸泡，已经没有了主人的气息。
他的定位符，已经找不到她。
若不是顾清影突然出现，孟夙觉得，楚亦然绝对会再次跳入水中，一直找到死。
他叹了口气，怎么就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让他也为她赴汤蹈火一下呢？
“小姐，小姐……”
身后声音急切，他转了转眸，看见小鸡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他伸手拦住她，“人家正亲切着，你过去做什么？”
“可是我担心小姐……”
“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孟夙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她穿的五颜六色，跟个火鸡一样。
哭得也是吓人，双眼黑的，跟鬼一般。
前面，不知道抱了多久，楚亦然才似想到什么般，猛地松开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抓着她的肩膀，指尖还在颤抖。
她就像罂粟一般，慢慢的渗入他的心中，他早已身心沦陷，无药可救。
一想到会失去她，那种窒息，远比被河水淹没，更加恐惧。
这世间，若没有她，他的存活，将毫无意义。
“亦然，我心里不舒服。”顾清影蹙眉，捂着心口。
“不舒服，有点疼疼的，酸酸的……”
不止心口，就连眼睛也酸，难受。
“天师！”楚亦然慌乱的朝身后大喊。
孟夙连忙小跑过来。
“她心疼，你快帮她看看。”
孟夙刚要给顾清影看看，她就抓住了楚亦然的袖子，“亦然，我不要他看，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楚亦然还在担心中，下意识的听她的话，伸手就要向她心口探去。
孟夙瞄了眼位置，连忙别开脸，手曲在嘴边，咳了咳。
楚亦然才发现不妥，他长臂一伸，想抱着她离开。
可垂眸看到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又缓缓收回手，让人去将马车驶来。
马车上有换洗衣物，他没有先换下湿衣服。
而是看着顾清影，“哪里疼？”
顾清影指了指心口位置。
“亦然，揉揉。”
她双颊还泛着酡红，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很明显，她还醉着。
望着她的醉眸，楚亦然眸色一深，眼里痛楚一闪而过。
目光缓缓落在她指着的方向。
他伸出手，不带一丝情yu，温柔的帮她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