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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顾清影疑惑。
看着顾清影天真无邪的样子，他缓缓开口，“因为你已经从我这里拿到，再问别人要就不珍贵了。”
还有这种说法吗？
凡人真难懂。
她点头，“原来如此，好，我不与别人要就是了。”
楚亦然沉闷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
这么一出，消耗了不少灵气，顾清影有些虚乏，不过她面上仍旧是淡然模样：“亦然，我要回去睡觉了，再见。”
“我让夜幽送你回去？”
“不必。”顾清影淡笑，“我既能来，便能回去。”
楚亦然没反对。
若以前还觉得她是故意逗他，现在算是彻底改观。
他的这位世子妃不是一般人物。
看着顾清影离开，楚亦然原本平直的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唇上，那里似乎还有她的味道，他不禁有些发怔。
除了六岁那年，他再未出过府，知晓他残疾的人也寥寥可数。
少年时，时不时会有丫鬟来东院看他，他唯一记得的一个女孩，刚见了他，就在他面前七窍流血而亡。
就连那些走进东院，没有见到他的也离奇死亡。
后来东院就再也不准女子进入，除了母妃。
他身上好像有个诅咒，注定一生孤独。
可她似乎不在诅咒内。
想到这，楚亦然微微叹了口气，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自己这一身残躯，如何与之相配？
夜幽看着顾清影那么快就出来了，感到很疑惑，难不成是世子身体不行，所以时间才那么短？
可他也不敢问顾清影，尊尊敬敬欢送后才敢贴在门上听里面动静。
烛光通明，他贴着门的身影暴露无遗。
楚亦然为他的愚蠢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进来。”
被叫进去，正中夜幽所想。
他兴冲冲的走进去，抬眸看见的就是世子爷穿着单薄寝衣坐在榻边，原本该披着的大氅被丢落一旁。
世子爷脸颊绯红，和之前的雪白简直天差地别。
这世子妃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夜幽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
“世子爷，世子妃是不是欺负您了，她怎么能这样呢，真是太过分了，欺负完了也不给你披上……”
他心疼的拿起大氅，还没给楚亦然披上，就听他缓缓开口——
“不必了。”
世子爷声音不似往日清冷，今日倒是添了几分温度。
夜幽一听，以为这是他家世子爷被世子妃欺负狠了，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当即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扑通一声跪在楚亦然脚边，“世子爷，都是夜幽的错，夜幽因为惧怕世子妃，所以没有保护好世子爷，请世子爷责罚。”
一番说辞，他倒是把害怕顾清影说得忠心耿耿。
呵。
楚亦然无奈的笑，他知道夜幽这个人平时看着虎里虎气的，其实就是二愣子。
现下怕是又误会了什么。
可这又岂是误会呢？
楚亦然摸着唇角，那甜沁的味道似乎还在，像是孩提时吃的第一颗糖，终生难忘。
他这辈子怕是都不想洗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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