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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要去凤栖宫瞧瞧？”
南门煜点点头：“瞧瞧也好，朕也有好几日不曾瞧见小公主了。”
李文福笑着眯着眼睛高声说：“摆驾凤栖宫！”
沈忻瑶一路小跑往凤栖宫而去，她面上淡定，扶着红玉的手却忍不住一个劲地发抖。红玉的手背早已被沈忻瑶手上的汗打湿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尽力扶住沈忻瑶，不让别人看出这异样来。
沈忻瑶进了凤栖宫，来不及去看那些请安的下人，径直进了屋，倒了杯水使劲灌了下去。那略带凉意的茶水顺着喉咙而下，总算让沈忻瑶冷静了几分。
小平子在门口请了安：“娘娘，皇上到咱们宫门口了。”
沈忻瑶和红玉对视了一眼，红玉问：“皇上怎么这会儿来了？”
小平子一脸苦笑：“姐姐，这皇上的心思咱们哪里能知道。”
沈忻瑶知道他说的对，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皇宫，皇上想去哪儿别人又如何管的住。
沈忻瑶“接驾”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南门煜便已经进了门。
“这是怎么了，知道朕来了，皇后不高兴？”
沈忻瑶忙迎上去：“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不过是有些惊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罢了。皇上怎的有空这会儿过来了？”
南门煜进屋里坐下：“今日是母妃的祭日，朕去了小佛堂，索性无事，就来皇后这儿坐坐。”
沈忻瑶心里装着事，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他，忙说：“想来皇上是想念筠儿了吧？本来臣妾就要抱着筠儿去见皇上的，谁知走到半路臣妾突然觉得有些胸闷，就半道折了回来。”
南门煜忙扶着她坐下：“可请了太医？”他仔细一看，沈忻瑶的额头上的确渗出了不少汗。
沈忻瑶摆摆手：“臣妾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宣太医。”
“那怎么行，李文福，快去叫太医过来！”
沈忻瑶任由南门煜扶着在床上躺下。
太医来的很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去请的太医，又是给皇后娘娘看病，谁敢不积极！
几个太医皱着眉头，又商议了半天，这才说：“回皇上，娘娘凤体并无大碍，恐是刚诞下公主不久，凤体尚未恢复，又加上照顾小公主有些操劳，脉象虚浮，难免有胸闷气短之象。”
沈忻瑶闭上眼睛听一群太医在那儿胡扯，她堂堂一国之后，只要她说有病，谁敢说她是装的。诊不出来，是他们无能。
南门煜厉声说：“那该如何？”
院判吓得颤颤巍巍：“回皇上，微臣给娘娘开几副方子，调理一段时日，想来会有好转。”
“想来会有好转？皇后的病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你们想来的？胡闹！若是皇后的病治不好，你们通通提着脑袋来见朕！”
院判不住的磕头，心想今年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看来还是趁早告老还乡才是正事。
南门煜细心地替沈忻瑶掖好被子：“既然皇后身体有恙，朕也不多留了，等你好些了，朕再过来看你。”
沈忻瑶点点头：“劳烦皇上了。”
南门煜一行出了凤栖宫，红玉忙跑进来低声说：“娘娘，皇上走了。”
沈忻瑶从床上起身，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红玉，将这信交给王爷安插这这里的探子，定要避开皇上！”
红玉忙将信藏好：“奴婢知道了。”
沈忻瑶心神不定地望着门外，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皇上就太可怕了。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一出“误终身”，南门岭凑过来问：“这戏班如何？”
“王爷这儿的，自然是好的。”
南门岭故作惊讶地打量罗襄忆：“本王竟然不知王妃原来是这般知书达理的性子。”
罗襄忆知道南门岭是在打趣她，笑睨他一眼：“看来王爷还是喜欢跟我打架，所以才听不得我说句好话。”
南门岭仰头哈哈地笑了起来。
丹青小跑着进来：“王爷，宫里递出来的信。”
南门岭收了笑容，挥挥手让戏班子撤了下去。他打开信一看，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觉得耳边还回荡着刚才戏班子咿咿呀呀地唱腔：若早知一见误终身，何妨翻脸做仇人……
罗襄忆低头，见信纸上写着：“当年梅妃娘娘之死，只怕与当今圣上和太后有关。”
罗襄忆对丹青说：“你们退下吧。”
丹青有些犹豫地看了南门岭一眼，只好带着下人出去。
罗襄忆扶着南门岭坐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王爷，此事尚不知悉细节，且未能得到证据，未必就如我们所想。”
南门岭忍了半天，才让颤栗的身子安静下来：“皇后若非知道了关键，绝对不会这样说的。她跟我一起长大，又何尝不是跟皇兄一起长大。襄忆，当年我被太后和皇兄救下时，就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是皇兄待我实在是好，我不敢也不能怀疑他。可是如今，如果……如果我母妃的死真的和他们有关，我该如何自处？”
罗襄忆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明白王爷的顾虑。如果皇后说的是真的，王爷承蒙皇上照顾多年，他该如何向梅妃娘娘交待？可若是真的要他去为娘娘报仇，他一心视皇上为可以抛弃生命的至亲，王爷又该如何下得去手？
何为两难？今为两难。
南门岭沉默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不管如何，我总是要进宫一趟。此事，还是要弄清楚真相，我母妃不能这般冤枉就去了，这些年我们娘儿俩受得苦，总要有个了解。”
罗襄忆握住他的手：“王爷尽管去，大不了，不做这岭安王了。”
南门岭总算觉得有些宽慰：“本想让你过些自在日子，没想到又让你扯进这样的漩涡。”
罗襄忆忍不住笑了笑，一双凤眼越发妖娆：“谁让妾是王爷的王妃。”
柱子后面的凌霜恶狠狠地盯着罗襄忆，嘴角溢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王爷，奴婢说过，你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