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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岭回了王府,丹青忙跟了上来:“王爷,那刺客准备如何处理?”
“查出来什么线索了?”
丹青想了想说:“这刺客脸生的很,属下派人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他的家里。他母亲已经年岁很大了,一见到画像就开始哭。这人是家里最小的,但是生完他之后,家里穷,养到七八岁的时候实在是养不起了,正好有人来收小孩,他就将孩子卖给了来人。”
南门岭点点头:“这人左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经有了这样的身手,显然是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当时买他的人只怕不是什么杀手组织,就是哪位大人暗自培养的府兵。”
“王爷猜的不错,咱们的人一路查下去,您猜查到了谁身上?”
丹青的表情意味深长,想来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和宸妃有关?”
“的确有些关系!这人当年是被宸妃的弟弟如今的卫将军燕战所养!”
南门岭冷笑几声:“果然胆大包天,继续查下去,最好能查到私兵所在。堂堂一个卫将军,本就手握大权,竟然还敢训养私兵。对方白白把把柄送到咱们手上,务必不能就这样算了!”
“是!”
“东篱!”
东篱从树上跳下来:“王爷,有什么吩咐?”
南门岭郁闷地看他一眼:“你和丹青为何整日都要在树上,是打算变成鸟人吗?”
东篱有些委屈,不是王爷你说让我们跟你外出的时候务必要做到藏在树上而无人知的状态吗?怎么自己又做错了呢?但是这话自己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东篱嗫嚅了半天:“那、那属下以后不在树上了?”
南门岭无奈地咂咂嘴,他这就是心里烦躁,看谁都不顺眼:“陈桃之找的如何了?”
“属下已经找了所有他常去的地方,都没人见过他。不过……他医馆的邻居说,前几日夜里,他突然回来收拾了好多药材就匆匆离开了。那邻居也是药商,说是带走的都是续命的奇药,珍贵无比,陈桃之从来不肯轻易拿出来给人用的!那一日正好是陈桃之出宫的日子。”
如此珍贵又不常用的奇药,陈桃之是给谁准备的?南门岭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南悠然的身影,陈桃之对南悠然的殷勤到了一种超出医者和病人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这药是给南悠然用的?
随即南门岭又摇了摇头,不会的,襄忆进宫之前他就已经去看过了,南悠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临州,而且这次似乎走的很坚决,屋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虽然他不知道南悠然为何会丢下守护多年的徒弟,但是看这情形,南悠然应当是遇到了什么极度危险又无法解决的大事。既然自己和罗襄忆都不知道她在哪儿,陈桃之又怎么可能知道?
况且依照南悠然对陈桃之的态度来看,即便是她受了重伤,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陈桃之。
“你再去帮本王查个人!”
“王爷吩咐。”
南门岭想了想:“本王只知道她叫南悠然,住在陈桃之医馆的隔壁。若是知道她的行程,或许就能知道陈桃之在哪儿了。”
郊区的庄子内。
章怀又端了饭菜进来,春兰已经被他们抓进来很久了,除了那天左相见过她一次外,就再也没有理会她了。春兰被蒙着眼睛,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觉得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她甚至可以料想到失踪了这么久府里的人会怎么说她,左不过是她贪生怕死,夫君刚出了事,就自己先跑了之类的。
她侧着耳朵听进来人的动静,知道还是抓他那人,那人很是奇怪,他从俩不跟自己多说一句话,似乎连离自己稍微近一点,就会觉得十分难受。春兰自问没有得罪过他,也不知道他这种莫名的敌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春兰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她急切地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想知道夫君如今到底如何了?
春兰趁着他放下东西的时候,有些嘲讽地说:“其实,你们主子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我夫君就出来对吧?”
章怀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诋毁义父,黑着脸说:“无知!他的本事其实你能置喙的!”
春兰冷笑一声:“既如此,他为何套了我的话又不敢见我了,还不是因为他做不到。”
“这世上只有他想做或是不想做的事,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他不见你,是因为不想见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能有幸得他召见,已算是你没白活这一世。”
春兰觉得这人着实可笑,明明是他们绑了自己,怎么还成了自己的荣幸,这群人不是疯了就是太过自大了!
“若他真这么厉害,你就回去告诉他,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肯放过我和夫君,什么我都愿意告诉他!若是他还不敢来,那必定就是你们在说大话,哄骗我!我死了不要紧,到时候即便是我死了,下到地狱也会跟地下的小鬼说你们这些人一点本事都没有,都是欺世盗名之辈!”
章怀被她的话气得不轻,扭头就离开了。
往常章怀都会替她解开绳子,等她吃过饭再帮她绑上,许是今日被她气得狠了,连绳子也不肯替她解。春兰听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等吃过饭再说了,这下倒好,苦了自己。
章怀越想越气,她凭什么说那样的话?她不过一个无知妇人,懂什么?章怀狠狠地“呸”了一声,他就说过,这天下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可是义父偏偏就是不懂这个道理,要不然,定能成就更大的功业!
章怀回了相府,左相正准备出门,见他这幅样子问道:“章怀,你这是怎么了?”
章怀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义父,让章怀把那女人杀了吧?”
左相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春兰,章怀讨厌女人,左相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的是,章怀的厌恶已经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