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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年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司思崩溃。
她想，如果陆时年表现出任何一点憎恨和愤怒，她都有理由伤害他，可是他太淡定了，淡定的让司思憎恨自己。
最后她也没有割下去，只是跑了出门，顺着扶梯一路出了门。
你试过那种光着脚丫踩在雪地里的感觉吗？寒风凛凛，白雪皑皑的地面上，踩上一脚便会让人清醒。
被冰冻后的泥土像是刀子般尖利，让柔软的脚底疼痛起来。
司思穿着单薄的衣服光合脚丫奔跑在雪地里，手心里还有被玻璃残片刺破的伤口，血滴落在雪地上，“开出”漂亮的梅花来。
不小心被不平整的地面绊倒，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疯狂的捶着地面，雪地还给她的便是无穷无尽的冰冷，飞溅起来的雪冰冷的落在她的头顶、脖颈，以及脸上。
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挣扎，总之她很痛苦。
沈渡推着陆时年的轮椅走过去，隔着不远的地方，看着地上的女孩趴在地面上苟延残喘。
“不过去看看吗？”沈渡很担心。
“让她发泄一下吧，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陆时年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过去，她只会把自己给包裹起来。
陆时年忽然弯腰抓了一把雪，捏了一个雪球，他把雪球放到地上，接着捏了第二个，雪球越聚越多。
司思大概是累了，趴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沈渡看着干着急。
陆时年拿了一个雪球，转动着轮椅，不慌不忙的来到司思的身边，弯下腰把雪球放到她的手心里，“如果不开心的话，你可以用它来攻击我，不会死人，但我会很疼。”
司思慢慢睁开闭紧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总是一副寡淡的样子，寡淡的像是没有味道的水。
司思抓起雪球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她讨厌他这样……
陆时年没有躲，雪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他微阖着眼眸，用手拿掉脸上的雪球残渣。
司思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走，陆时年却拉住她的手腕，“那里还有很多雪球，足够让你泄愤。”
司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已经堆成小山丘的雪球，她小跑过去，抓起地上的雪球朝着陆时年疯狂的砸去，陆时年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司思扔雪球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竟然停了下来，眼睛里都是眼泪，“陆时年，你干嘛要这样？”
陆时年转动着轮椅走到她的身边，“心情好一些了吗？”
司思没说话，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看来家里以后要准备个滑雪场了，让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有地方发泄。”
他说的是家里，这一句话让司思彻底破防了，她扑进陆时年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沈渡看着两个人，十分感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师兄发来的信息，约他晚上一起去阮居安所在的精神病院。
终于有了消息，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