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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势大，突厥就算占了一时之利也吞不下去。暂且不急。”
清幽淡淡的开口回她，从背后拿出一个面具给南瑶带上。
纤长的手指不经意间轻抚过南瑶的面庞，引的她一颤。
面具是从开源山府库里拿的，雌雄两张，还有一张在他手中。开源山的府库里法宝无数，他临走之前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了这个。
其一，面具相通，他可以透过面具随时看到南瑶所处的情况，这样就可以在乱局之中保证她的安危。其二，他们要在军营里待很久，他很私心的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她的脸。
南瑶看到了面具的模样，是百年之后的盛唐梦里梦外都见过的那张。
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但心中升起了奇怪又涩然的感觉，没来由的想起了姚清楷消散时的那片花海。
她的心，好像……在悸动……在哀恸。
他很轻柔的说：“别取下来。”
轻柔的让南瑶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但他脸上诚挚的表情又像是在请求，可明明他的身份是她的师父啊……
这时的清幽和姚清楷是最相似的，在面对她时总是没来由的带着那一抹卑微。
南瑶回头看他，又仿佛是在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另一个人。清幽五官俊秀，合在一起的那张脸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比姚清楷好看太多，但两人那种始终如出一辙温雅的气质让南瑶清楚的知道……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是的，尽管姚清楷的执念偏执，但始终气度儒雅，心中再想再念也没有强制逼迫她。
“……怎么这种目光。”
这种目光像是看透了什么，让清幽有些心虚。
风吹的凛冽肃杀，他避开与她的对视，把从面具侧面泄出的挡住她视线的发丝给她别了上去。
“……”
南瑶只觉得脸上又烧又烫，她脸皮很薄……要不是有个面具挡在脸上她只怕要直接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了。
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他的清冽的香气。南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风如刃般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了些新鲜空气。
清幽看出她不自在，也不在紧逼什么，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面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开始给她科普讲解。
“突厥汗国前两年从柔然中脱离，木杆可汗灭柔然后成为漠南漠北的强国，但这也不是突厥死咬着大隋两败俱伤的原因。不过其中还有一桩秘辛……”
南瑶心里正赞叹他的无所不知堪当活体空间球资料库，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什么秘辛？”她听的认真，很快追问道。
“这个不重要，也没什么用处。”清幽抿了抿唇，没有说下去那桩秘辛，迅速转移了话题。
“沙钵略可汗与阿波可汗、达头可汗之间不和，我们可以打入内部。远交近攻，离强合弱，激化突厥内部矛盾。这样正面的战场便很轻松就可取胜。”
三十六计，上兵伐谋，他给的对策很好，只是实施的难度很大。
后来南瑶才知道，抿唇，这是他很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这场战争起源于，嫁给沙钵略可汗的北周千金公主。毕竟是北周宇文氏血脉，不甘北周被隋王篡位，为周室复仇才劝沙钵略可汗出兵。
清幽当时就知道，可处于私心的，他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