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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儿怔然望着他，脚步已经不自觉的走近了几分。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顾湘儿。”鬼七闭上眼，不去看那张脸，怕自己说不出后面的话来：“儿时的那个顾湘儿，虽然坏，但对我是好的，我喜欢的是儿时的顾湘儿。”
顾湘儿又靠近了几步：“我是啊，我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真的没变吗？”
鬼七睁开眼直视她，咄咄逼人的视线没有感情，只有质问：“你当真觉得你没变？”
“我......”她不确定了，哪有人一成不变的，这都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没变。
“以前的顾湘儿，救了我的命，给我吃的，给我穿的，给我住处，我从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变得有人问有人在乎。”
鬼七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苍白起来，有人闯入阵了，他的血流淌得更快了。
这让他心急了，不是怕死在这里，而是怕他的死毫无意义。
这一次鬼七不再躲避顾湘儿，而是直视，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
“我从神判族离开的那段时间过得生不如死，我想过要回来，是凤轻舟抹除了我的记忆，我忘了神判族，忘了有一个叫顾湘儿的女孩，也忘了自己的心。”
“鬼七......不，佃奴，你是我的佃奴。”
“是啊，我是佃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后面记得的一切都是凤轻舟给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所以湘儿，你会原谅我吗？”
这一声湘儿轻轻柔柔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也不是仇深似海，而是温柔轻缓。
那么好听，那么动人。
顾湘儿脚步继续往前，就差十步距离就能走到鬼七边上了。
下人及时叫住了她：“少主，您可不要被这人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判婆刚刚交代了，不能放了他的。”
顾湘儿瞪了那人一眼，虽然不高兴，但是这话也确实提醒了她。
她不敢相信的望着鬼七：“你是不是在哄骗我，好让我放了你？”
鬼七凄惨一笑：“我可从没开口说让你放了我。”
他看着自己的四肢，笑得更凄凉了：“我只是感觉生命快要离我而去，有些话不吐不快。”
“佃奴......”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怕我不说死了就没机会了，湘儿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计较的，只希望我死了之后，你能忘了曾经有一个叫佃奴的男人，因为忘了你而深深自责过。”
顾湘儿泪流满面，不断的摇头说不出话来。
鬼七深吸一口气，想着赫连夙川对凤轻舟的那股恶心劲，也学了几分。
“湘儿，我不怕死，只怕死后你会自责，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顾湘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拉过刚才说话的下人，直接打晕，然后拖到鬼七身边。
“佃奴，我现在救你。”
鬼七摇摇头：“我忘了你是我自作自受，湘儿你走吧，别救我了，违背你奶奶你会被责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