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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点一点的飘下白色的雪花，从一开始的星星点点变得越来越多。
“轻舟姑娘，下雪了。”
李大壮已经处理好了兔子，拿着洗干净的棍子穿起来，熟练的烤起来。
步轻舟缓缓起身，手伸出来接了几片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很快就融化了。
李大壮笑着问：“轻舟姑娘很喜欢下雪吗？”
“喜欢，但是从没有近距离触碰过。”她望着天，眼里闪烁着光芒：“这是我的第一次碰到雪。”
段扈也处理好了野鸡走来，正好听到她这话：“我记得赫连王朝每年都有雪吧？步姑娘没有碰过雪？”
“小时候身子不好，干娘不让我出门的。”
她的身子一到冬天就毒发，能不能活着熬过去都不确定，所以每个冬天莲生跟她一起睡，姚芳则是把门锁的死死的，鬼七守在门口放着她偷跑出去。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触碰过雪。
今年好了，因为赫连夙川给她吃了血眼红鸽，冬天多吃药护着也不至于被寒冷引发浮生不梦。
一想到这里，步轻舟的心情又低沉了。
为什么她明明离开了赫连夙川，怎么身边哪里都是他的影子。
一双大手盖住了她接雪的小手，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坐回了火边。
“身子不好是不能碰雪。”
赫连夙川说完，又给她把手上的一点点水迹擦干，整个过程没有看她一眼，擦干后就松开了手。
他走到火边拿起两只野鸡烤了起来。
段扈有些诧异：“你不是不会烤肉吗？”
“现在会了。”
赫连夙川声音很平静，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食材包，一点一点的抹在野鸡上。
隔着火光，步轻舟就这么遥望着那双手，还有撒盐的动作。
记忆就这样回到了狩猎场的时候，赫连夙川请她吃饭时就是这么烤肉的，只是那次赫连夙川烤得特别的咸，她还喝多了酒闹了很大一出。
最后还是赫连夙川让赫连修给她顶罪，这事才没有牵连到她。
后来又遇到野狼，还有白炙，她遇到危险时，赫连夙川紧张的样子，还有赫连夙川拉弓射箭的样子，以及......他关切问她有没有受伤的样子。
“轻舟小姐。”
魑魉喊了她一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您身子实在不舒服吗？”
步轻舟轻轻摇头。
“那为何您都哭了。”
步轻舟抬起手摸向脸上，果然已经湿润了。
不，不能再想了，步轻舟你出息一点，是他不要你了，还有什么好回忆的。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朝魑魉牵强一笑：“就是风太冷了，吹得我眼睛疼。”
魑魉身形顿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站着。
他身形高大，往步轻舟身后一站，直接挡住了不少寒风。
赫连夙川抬头看了一眼，眉心紧紧拧着，好半晌没有动作。
“你再不动，鸡该糊了。”段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赫连夙川这才回神，又给鸡肉洒了一些辣椒。
段扈惊讶得不行：“你不是不吃辣吗？”
李大壮在边上听到了，也说了一句：“我这兔子没有放辣，待会这位兄弟可以吃我烤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