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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将手里打印好的会议纪要递给他，文件内的重点要点都被她提前用荧光笔勾画出来，方便楚然了解。
“老板，会议纪要我又仔细看过了，也找了在咨询公司工作的朋友探讨，现在至少能确定，傅氏是真的有心做线上运营的。上个月中旬，傅星寒才签下艺术投资界极具盛名的格林夫妇，包括傅氏旗下正在筹备的银行，其三大主营业务也包括了艺术品托管，傅星寒本人如今还是艺术家协会的名誉副会长……显然傅氏是准备倾注巨大的人力物力投入到这一新产业。”
楚然闻言，纷乱的心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听着助理侃侃而谈，他不禁由衷地称赞一句，“乔安，你的工作总是这么细致周全，公司这种特殊的时刻，辛苦你了。”
乔安丝毫也不掩饰，“大楚总对我有恩，再说我薪水是行业里顶尖的，只是做了分内的事而已。”
乔安其实有些懊悔那么早告诉他傅氏合作的事情，她并不想看到楚家父子争吵。
楚然感激地点点头，杂乱的情绪终于被缜密的商业思维所替代，“那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可行？”
“不仅是可行，未来利润还相当可观，同时也可以给我们带来正面的舆论，消除现在网上很多片面的不良影响。当然前提是，要弄清楚傅总的心思。”
最后一句话，让楚然嘴角不自觉上扬，裹着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的心思……难猜。”
乔安轻轻抿唇，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板，有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楚然一时之间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兰樱柠小姐。”这个名字从乔安口中念出，男人心头顿时万千潮涌，眼神里满溢着晦涩难懂的忧伤。
对于乔安给出的这个建议，楚然沉默良久后才纠结地开口，“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
乔安听他语气模棱两可，不免多说几句。
“老板，您的命令我从来不问缘由，一贯都是干脆执行。但是最近我觉得您私事繁冗，工作上的判断容易受到情绪影响。大楚总直接找到傅氏集团，的确匪夷所思，也给您带来一些困扰，但是不能否认他给大家带回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刚刚的会议上，高层中间的气氛再度活跃，大家对和傅氏的合作充满期待和热情，原本飘摇涣散的人心突然又重新聚拢起来。这就是傅氏的影响力。
我跟您之前，是跟大楚总的，他一直都有心绞痛的毛病，可是前些年为了公司业务发展，他连好好体检一次都抽不出时间……公司现在遭遇低谷，我想没有人比他更难过。而您现在，是最该安慰他，最该支持他的人。”
说罢，乔安不动声色地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见他眉头紧蹙，目光深思，也不再打扰，静悄悄地退了出来。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宁静，楚然颀长的身影从座椅上弹起，慢慢踱步走向书架。
书架的隔断里，有一方他毕业时和父亲的合影。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父亲正在外地谈业务，为了赶上他的毕业典礼，父亲整晚都没有合眼，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回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