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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时空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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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宫大殿
    案几上的净瓶之中,翠竹泛着微光。
    楼飞阁端坐在案几之后,静静望着翠竹出神。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全然不顾下方楼恒如何操纵朱墨棋。
    楼恒布局已了,方见殿中空地之上棋盘经纬交错。朱,墨两色棋子在棋盘上大放异光。
    至温由打殿外缓步而来,身旁跟着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人手捧香炉,另一人端着一只青铜葫芦模样的金界法器聚魂绕。
    见三人一径来至跟前,楼飞阁方回过神来,问至温:“可准备齐全了?”
    “嗯,”至温应了一声,目光落到案几上的翠竹之后,顿了顿,方回道:“聚魂绕我已带了来。”
    楼飞阁微微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投向楼恒:“那恒儿呢?”
    “护持的棋阵已布下,随时可以开始。”
    闻得楼恒此言,至温方示意手捧香炉的侍女:“焚上灵犀香。”
    “灵犀香?”楼飞阁有些诧异。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见侍女已将香炉置于案几上,至温转而将聚魂绕握在掌中:“焚此香可使聚魂更加顺利。”
    楼飞阁闻言,目光在香炉中飘散出的烟雾上停顿了片刻,方回神对殿中侍从道:“统统退出地宫,回竹乡待命,此地开启法阵之后,一应人等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踏入地宫半步。”
    众人忙应了一声“是”之后,便匆匆退了出去。被祭司长枝带回竹乡安置不题!
    当下,不见众人身影之后,至温方对楼飞阁道:
    “您还需往自己身上取两滴鲜血,将一滴滴入香炉之中,另一滴置入净瓶之中。”
    闻言,楼飞阁拾起案几上事先准备好的银针,开始往自己的左手中指取血。
    见他不紧不慢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至温与楼恒相视一眼,方继续道:
    “我将与楼恒通过您的神识回到过去的时空,到婆婆临别之时,等待时机用聚魂绕收集她的精神游丝。在此过程中,无论我们在您的神识中看到了什么,或者经历了什么,您都务必要做到平心静气抱元守一,您千万不可有抵触情绪产生,否则不仅会聚魂不成,您也有可能就此陷入长眠,我与楼恒将会被困在过去的时空幻境之中再也回不来,后果不堪设想。”
    “本君知晓了。”
    楼飞阁回答得言简意赅,取过血之后,将银针放回案几之上,信手取过边上放着的丝帕按住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又注视净瓶中的翠竹片刻方起身下了台阶。
    至温补充道:“一个时辰之内,灵犀香燃尽之前,无论聚魂是否成功,我们都必须回到这里。倘若聚魂成功,那后续之事就好办多了,倘若不成……”
    至温话未说完,楼恒忙问:“若聚魂不成,当如何?”
    “若不成……”至温话音顿了顿方道:“还魂术将无用武之地。”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楼飞阁心中了然。
    他还是毅然来至空地之上的棋盘中央,就地盘坐之后,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吧。”
    至温点了点头,将聚魂绕递与楼恒,化长笛在手,对楼飞阁道:“我将为您吹奏半阙安神的曲子,回到过去的时空幻境,是否会有什么危险尚未可知,您切莫要忘记了我方才所言。”
    说罢,见楼飞阁不再答言,至温方缓缓将竹笛举至唇边。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舒缓笛音开始萦绕于大殿之中。
    闻得耳边笛音,楼飞阁慢慢舒缓了心神。
    见楼飞阁面容平静之后,至温方收了手中长笛,又取出一根红线,将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递与楼恒:“系上。”
    “这是何物?”楼恒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给自己系在手腕上。
    两人都系好之后,那红线便隐匿不可见了。
    “这是千长线,以防我们在时空幻境中走散了。”
    至温说罢,与楼恒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身体化作两道灵光,飞入楼飞阁的眉心。
    进入神识中之后,他的记忆开始一幕幕快速在二人眼前闪现。
    他出生于幻术修习世家,在其幼年,亲眼目睹双亲被仇家杀害。
    他痴迷制幻,曾先后多次前往土界寻找能制造幻境的能人求教。
    他与土界灵尊丹游子有过三场比试。
    他得冰玉。拜入木界灵尊玄旸子门下,迎娶竹乡英华采。
    他自毁修为之后遁入地宫数百年。
    他的记忆如同梦幻泡影一般虚无缥缈。
    随着楼飞阁神识的牵引,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竹屋庭院之外。
    二人站稳身子,忙观察四周环境,方意识到他们是来到了一片竹林之内,前方房舍内有人声喧哗。
    来到此地之后,楼恒便有些愣神,至温也猜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由得便问出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见问,楼恒方回过神来:“这里是竹乡,我母亲曾隐居的地方。”
    “哦?”
    二人朝前方竹屋迈开步子,走到院子竹扉之前便停下了步子,望着院中慌忙走动的人影。那些人却未注意到二人的目光。
    “听闻你母亲在生下你之后,便香消玉殒了。”至温示意楼恒去看侍女从房中端出来的血盆子。“房中有女子的喊叫之声,想必这就是你出生的时候。”
    楼恒将目光从庭院中转移到身旁的女子身上,“你倒是对我的事情了解不少嘛。”
    “呵,”至温冷笑道:“若不将你的事儿打听清楚,我会选择在你身上赌上一切?”
    “哼!”楼恒不再说话,只望着院中出神。
    “咦?”
    片刻后,至温不禁迟疑道:“你母亲产子,你父亲为何不见?”
    “不知。”楼恒只干脆利落的答了两个字。
    此时忽闻房中传来婴儿的啼哭。
    见这般光景,至温忙一把拉着楼恒的手腕:“就是现在,我们快进去。”
    楼恒不为所动,反手将至温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至温不由得急道:“莫非你不想为你母亲聚魂?”
    见至温气急,楼恒却是缓缓出声:“聚魂之事当然要进行,但却不在这一时一刻,发生过之事已成事实,我们还可以再回到这里。”
    至温不解:
    “你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我爹与我二位师尊之间的仇怨,以及他与我娘之间的一切。”
    楼恒将心中所想道出,又补充道:“只要我们在灵犀香燃尽之前能回来聚魂,那顺着他的记忆在时空幻境之中把我想知道的事都查探一番,又有何不可?”
    闻言,至温方觉明了,遂道:“不仅如此吧,你也在担心聚魂不成,毕竟此乃逆天之术,难保万无一失,所以想多了解了解你母亲这个人。”
    被至温说出心事,楼恒不禁一愣,定了定神,方继续道:“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还等什么?”
    “你应该知晓,我们此行时间有限,过往之事纷繁复杂,不可能一一洞察,你必须要有所取舍才行,否则耽误了正事儿,被困死在这儿也未可知。。”
    “这一点我心中有数。”楼恒神色坚定,思索了片刻,方道:“先看看他是如何拜入师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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