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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程家旧账(第1/2页)
“你赢了。”艾伦看着站在门口的程砚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手，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然后呢？”
艾伦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耳边。
“你守着一堆破烂发黄的旧纸，守着一个死了快一百年的冤案，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觉得，你的人生有格调吗？”
程砚白猛地抬手，一把揪住了艾伦的衣领，那只没受伤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弯曲。
他把艾伦重重地抵在墙上。
“你再说一遍？”程砚白的声音很低，此刻的他确实是有些愤怒。
艾伦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脸上却还是那副欠揍的、嘲讽的笑。
“怎么？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关子的话告诉你，我没绷住？”艾伦笑得更得意了，“你策划了一百年，最后还不是跟我这种人站在一起？我们才是同类，程先生。”
程砚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举起了拳头。
“别。”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举起的胳膊上。
是宋清雅。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他旁边。
她看着程砚白，摇了摇头，声音很冷，也很清醒。
“别再把自己，变成他们那种人。”
程砚白举在半空中的拳头，僵住了。
他看着宋清雅，又看了看被他按在墙上，还在冷笑的艾伦。
最后，他还是在挣扎中选择了缓缓松开手。
“铐上！带走！”高远立刻带着人冲了上去，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艾伦的双手。
会所里乱成了一锅粥。
艾伦被带走后，那几个花了真金白银买了假货的藏家，当场就翻脸了。
“姓王的！你他妈把我的钱还给我！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保真吗？”
“老李你别找我啊！我也是受害者！我那尊唐三彩也是从他手里买的！”
“退钱！必须退钱！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买的东西来路正当吗？大家一起进去喝茶啊！”
沈窈窈抱着胳膊，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群刚才还称兄道弟，现在已经开始互相比谁的律师更厉害的有钱人，撇了撇嘴。
她捅了捅旁边秦枭的胳膊。
“看见没？”她小声说，“有钱人的塑料友情，比我们小区广场舞大妈抢地盘的时候还脆。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一出事就准备赛博对账了。”
秦枭没说话。
所有涉案的藏品都被警方依法查封。
那枚在拍卖会上引起腥风血雨的假玉玺，也被装进了证物袋。
临时指挥车里。
小李正戴着耳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姐！队长！我把艾伦后台那个交易底册全扒下来了！”
沈窈窈把脚翘在桌子上：“有什么发现？”
“有！重大发现！”小李把一张数据表投到大屏幕上，“底册的原始数据显示，那枚3D打印的高仿玉玺，一共做了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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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秦枭皱了皱眉。
“对！”小李指着屏幕，“一枚，就是许明远在故宫里掉包的那个，已经被我们找到了。第二枚，就是刚才在拍卖会上这个，也追回来了。”
“还有一枚呢？”沈窈窈问。
“这最后一枚，”小李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根据货运单的记录，三天前，被当成普通的影视道具，送到了北京一家叫‘乱真阁’的影视道具公司。”
“影视道具公司？”沈窈窈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混在一批要出口的道具里，准备先洗白身份。”秦枭的声音很冷，“等风头过去，再通过某个剧组的道具拍卖会，或者私人洽购，重新流回市场。”
“我靠，这帮孙子也太会玩了吧？”高远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洗钱吗？”
“比洗钱高级。”秦枭说，“这叫赋予它新的‘收藏价值’和‘传承故事’。”
“那家道具公司现在在哪儿？给哪个剧组供货？”沈窈窈问。
小李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查到了！‘乱真阁’最近正在给一部叫《风华天下》的清宫大女主剧供货！剧组正在横店……不对，”小李看了一眼地址，改口道，“不是横店，就在北京怀柔影视基地棚拍呢！”
“剧组？”沈窈窈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那股子因为熬夜而产生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拍大腿。
“走！”
秦枭抬起头，看着她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去哪儿？”
“怀柔啊！”沈窈窈理直气壮，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还没体验过在后宫里查案呢！这不得去见识见识？”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能不能混进去当个群演了。
“这不是旅游。”秦枭提醒她。
“那又怎么样？”沈窈窈凑到他面前，冲他眨了眨眼，“旅游跟办案冲突吗？那我能不能顺便演个宫女？就那种在旁边嗑瓜子，看妃子们打架的浪浪山小妖怪也行啊。”
秦枭：“……”
一个小时后，怀柔影视基地，《风华天下》剧组拍摄现场。
还没等他们找到剧组的负责人。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印着“导演组”字样马甲的年轻男人，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拿着对讲机，用一种近乎崩溃的、破了音的嗓门，疯狂地嘶吼着。
“我操！都他妈别拍了！出大事了！”
“道具组呢？！道具组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沈窈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那个快要跑疯了的副导演。
“哎，哥们儿，怎么了这是？着火了？”
副导演回过头，看着她，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指着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养心殿”摄影棚，声音都快哭了。
“比着火了还严重！”
“皇上……皇上那枚传国玉玺，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