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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赵琳毕业季的号角(第1/2页)
“开场四页全部删除。”
赵琳站在投影屏前，遥控器还停在文献综述页面，陆知意已经在评议表上划掉了第一部分。
“这些文献是模型建立的基础，答辩委员需要知道理论来源。”
“他们看过论文，答辩时间用于证明你完成了什么。”
被陆知意请来旁听的章德宏翻开最终稿：“赵琳，你先回答一个问题，这篇论文最重要的个人贡献是什么？”
赵琳低头看向目录：“课题组长期积累了石桥巷居民访谈资料，我在现有框架上完成了分类和分析。”
陆知意将笔放下：“这句话里没有你。”
“模型建立依赖课题组样本。”
“承认样本来源，不等于抹去个人工作。”
陈婉晴坐在后排，悄悄把自己的旁听记录翻到新的一页。
赵琳换了一种说法：“我根据课题组样本，调整了邻里关系的空间变量。”
“调整到什么程度？”
“重新建立三级指标，引入可达性和停留时间，将原有定性描述转成可比较的分析模型。”
“这才是答案。”
陆知意示意她回到第一页：“开场直接说核心问题，再用模型回答，文献综述压缩到理论依据页。”
李鸣坐在计时席，将计时器归零：“准备完成。”
赵琳重新开始：“本研究关注旧城改造中空间节点变化对邻里交往的影响，基于石桥巷四十二组长期居民样本，我建立了三级分析模型。”
她讲到样本清理过程时，页面又停留过久，李鸣举起剩余时间提示牌。
赵琳加快语速：“其中九组样本因访谈缺失进行剔除，另有七组通过补充编码进入有效分析，相关过程包括两轮交叉核查和一次回访。”
“停止。”
陆知意抬手中止投影：“时间到了。”
“结论页还没讲。”
“正式答辩不会为你延长。”
赵琳关掉激光笔：“我需要说明样本处理，否则委员可能质疑数据可靠性。”
“保留结果和核查方式，删除逐步操作过程。”
章德宏接过遥控器，将页面翻到模型图：“委员问过程时再回答，陈述阶段先交付结论。”
陈婉晴举手：“赵师姐，我发现你每次回答熟悉问题，都会从自己怎么做开始讲，等你说到结论，时间已经用掉一半。”
赵琳回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开始检查我的答辩习惯了？”
“从我被陆师姐要求结论前置以后。”
“检查成立。”
陆知意将答辩结构写在白板上：“核心问题，证据，创新，局限，四部分重新分配时间。”
赵琳看着被删掉的页面：“研究背景只留一页？”
“只留与问题有关的内容。”
“方法部分压缩后，模型建立过程会不会显得太简单？”
“模型图本身承担说明功能，你需要讲清变量关系，无需复述每次修改。”
李鸣重新设置计时：“按照新结构，核心问题和证据占主要时间，创新单独保留，局限放在结尾。”
“你现在负责计时，还是参与结构修改？”
“计时，刚才内容属于复述陆师姐要求。”
陈婉晴把一瓶水推给赵琳：“休息五分钟，你已经连续讲了两次。”
赵琳坐下喝水，视线仍落在答辩稿上：“我毕业以后，二期项目的原始资料由谁接手？”
“今天不讨论项目交接。”
陆知意把她的电脑合上：“你先完成自己的答辩。”
“归档至少需要提前安排，我不能等离校时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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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组会安排接手人，你不需要替所有人完成未来规划。”
赵琳没有马上回答，只将瓶盖拧回去：“我已经跟了这个项目三年。”
“所以你更要留下清楚的交接规则，不能把自己留在项目里。”
陈婉晴翻开任务表：“原始访谈的编号核查可以交给我，我负责的二期样本本来就与这部分关联。”
“你还有自己的子项目。”
“我只接资料归档，不接赵师姐的模型解释，责任范围可以写清楚。”
李鸣拿过任务表核对：“她目前的时间能承担，但需要设置截止节点。”
赵琳看向陈婉晴：“你以前连自己的页码都能排错。”
“最近已经连续三次提前提交。”
“那也不能擅自改我的分类标签。”
“没有书面授权，我不会动。”
陆知意在交接清单上写下资料归档四个字：“答辩结束后再确认，现在开始第二次模拟。”
赵琳重新站到投影前，第一页只留下研究题目和一张石桥巷节点图。
“本研究解决一个问题，旧城空间被优化后，居民之间的联系为什么没有按照通行效率同步增长。”
她没有解释文献来源，直接切入模型与证据，李鸣手里的提示牌依次举起，陈述在规定时间内结束。
章德宏翻到质询页：“你的模型建立在单一旧城案例上，能否推广到其他城市？”
“不能直接推广。”
赵琳切换到局限页：“石桥巷样本适用于保留原有居民关系的渐进式改造，我提出的是可验证变量，并未宣称它适用于所有旧城项目，后续研究需要在居民替换率更高的案例中检验。”
“既然不能普遍适用，创新价值在哪里？”
“模型将空间可达性与停留行为拆开，证明通行便利不能直接代表交往增加，这一变量关系可以进入其他案例验证。”
章德宏继续追问：“访谈数据受居民主观记忆影响，你如何保证改造前后的比较有效？”
“我使用旧图纸，商铺记录和不同居民的交叉陈述进行核对，对无法形成外部佐证的内容只保留为描述材料，不进入模型计算。”
李鸣举起结束牌。
赵琳放下遥控器：“回答完毕。”
会议室里没人立即说话，陈婉晴正在记录的笔停在纸面上，章德宏先在评议栏签了名字。
陆知意拿回评议表，写下四个字。
可以答辩。
赵琳读完，肩膀终于松开：“还有修改意见吗？”
“首页模型名称统一，局限页删去重复例子，今晚不用模拟了。”
“那毕业交接呢？”
“答辩以后处理。”
陆知意将评议表递给她：“毕业当天别忘了拍一张完整合照。”
赵琳接过表格，低头看了许久：“谁都不能提前走？”
“章老师，课题组成员和你都要在。”
陈婉晴立刻打开群聊：“我负责通知。”
李鸣收好计时牌：“我负责固定机位。”
赵琳抱住最终稿，走到门口又停下：“陆老师，完整合照拍完以后，我能单独和你拍一张吗？”
陆知意抬头：“可以。”
“那我答辩完，穿学位服来找你。”
“先通过答辩。”
赵琳拉开门：“评议表已经写了可以答辩，你不能临时撤回。”
陆知意拿起她忘在桌上的旧版答辩稿：“旧稿没有销毁，你明天若再把文献综述加回开场，我会重新评议。”
赵琳折回来抢走旧稿：“这份现在归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