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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说？
这还是伯胥先生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沈长歌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天斧默默地点头，然后如释重负一般，转头离开了帐篷。
空气一时间沉默的有些凝重，沈长歌静静地注视着伯胥，“你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就这样站着说吗？”伯胥先生笑笑，“不妨先坐下吧，沈姑娘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就算要走，也要先好好吃些东西，等青禾取回衣服来吧？”
沈长歌心中虽然仍有戒备，但看着他如此寻常的反应，倒也没有过多表露出来，只是坐在了桌旁，“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走的，你应该知道，你拦不住我。”
“我没有打算拦你，我只是有些话想跟姑娘说。”
伯胥先生拿起茶杯，兀自斟了一杯热茶，茶水缓缓升起腾腾的热气，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出了点点茶香。
“世间万物皆有规律，天圆地方，自成规矩，殊不知我们生活的地方其实是一个球体，这所谓的天门，就是突破规矩的存在。”
沈长歌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伯胥竟然说……他们生活的地方是球体？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生活在地球上？
可是……这不可能啊……
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的科技没有那么发达，更不用说天文观测水平了……
伯胥先生兀自抿了口茶，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你看起来好像觉得很惊讶？”
“嗯……”沈长歌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不太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天门是什么吗？”伯胥先生举起手中的茶杯，倾倒过来，剩下的几滴顺着杯沿流下，啪嗒落在桌上。
“天门，就是连接着你的世界，与这个世界的时空门，打开天门，你才能回家。”
“……我……我的世界？”
沈长歌顿时更觉震惊，“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觉得呢？”伯胥先生放下茶杯笑笑，“其实也不算是我知道，只是一位故人告诉我的。”
“是……大长公主吗？”沈长歌忍不住追问道，“你是不是曾经见过她，这些事，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其实她心里有这样的怀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熟的猜测——大长公主赫连嘉月，一定就是穿越者。
与现代几乎相差无几的手术刀，还有她一手创立的与现代几乎无异的医疗体系，都足以说明，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再加上，若真的如同伯胥先生所说，天门就是连接她的时代与这个时代的时空门，而这道门又是恰好可以用她的那本书打开的……
那就更能证明，赫连嘉月不仅是穿越者，她一定还掌握着某种能够穿越时空的方法。
“我……曾经的确见过大长公主。”
就在沈长歌大脑思绪翻飞的时候，伯胥先生忽然开口道，“就在她失踪的前一天，她来找过我，交代我要做一些事。”
沈长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然而他却垂着眸子，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
“她说，未来，我会遇到一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那个人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我们南疆一直想要找的圣女，让我一定要好好关注着她。”
“所以……那天你并不是意外被人撞倒，你是故意的，在等我，你想验证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对吗？”
沈长歌慌忙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就算不是第一次碰见你的时候……那天在丰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对比沈长歌明显的慌张，伯胥先生显得很是从容，“况且时机尚未成熟，即便是我说出口，也没有用，倒是现在……”
沈长歌下意识接话道，“时机成熟了？”
然而伯胥先生却还是高深莫测的一笑，“没有，但是很快了。”
沈长歌又急又气，简直恨不得把面前的老头吊起来打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得到答案，明确知道大长公主赫连嘉月就是和她一样的穿越者，而且，赫连嘉月还知道她的身份……
只是沈长歌不明白的是，当时她还没有穿越，赫连嘉月怎么会知道，未来她会穿越到这个南疆圣女的身上？
“沈姑娘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世间万物皆有规律，说白了，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伯胥先生顿了顿，“当年大长公主对我有恩，所以她交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帮她完成。而现在，就到了完成这项任务的时候了。”
沈长歌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那她……到底想要你做什么？”
“打开天门。”
伯胥先生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你伪造的那本书的内容的确与圣书的内容一模一样，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圣书。
圣书的精妙之处并不在于它的内容，而在于那本书的本身，就是一枚钥匙，所以你的那本书虽然内容与圣书无异，但用它还是无法打开天门的，不过……”
伯胥先生顿了顿，“我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打开天门。”
沈长歌顿时眼睛一亮，“那我……”
“你可以趁这次机会回到你的世界，但是大长公主曾经交代过，天门只能打开一次，一旦关闭，你就回不来了。”
沈长歌的眼神，缓缓暗淡了下去。
只有一次机会……离开这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林霜云怎么办？沈耀灵怎么办？还有……还有叶霆……
沈长歌抿了抿唇，“那我……可以带别人离开吗？”
伯胥先生摇了摇头，“他们不属于你的世界，在时空门之中，就会被绞成碎片。事实上，你什么都带不走，你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回去，但是停在时空的什么位置，没有人知道，也许等你回去，一切都已经变化，沧海桑田，到了千年之后，也说不定。”
“那……”
沈长歌刚要问，伯胥先生却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再次摇了摇头。
“天门是一定要打开的，这样才能将凶兽重新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