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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歌听到天斧说的话，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可能叶霆现在被迫东躲西藏，可能叶霆现在无比狼狈，但她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叶霆竟然中了蛇毒，生死未知！
“长歌，你……你冷静一些，你先别急……”青禾忙扶住她，“虽然说，叶将军中了蛇毒，生死未卜，但不是还有一线生机吗？既然你现在到了这里，我们赶快去看看，叶将军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沈姑娘，先生让我在这里等，就是等你来，若是连你也慌张无措，那叶将军才是真的没救了。”
看沈长歌似乎无法接受似的，天斧也连忙安慰，沈长歌这才缓缓平复了心情，抚着胸口顺过了气，“那你头前带路，我们快点赶过去！”
“好！好！”
天斧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朝着来路脚步迅速地跑了回去。
这一路风雪依旧，两边原本茂密的树林已经只剩下了枯木，雪厚厚地堆在树枝上，烈烈的风一吹就落下一片银白。
刚才沈长歌冷得发抖，可是现在她的心却急得发烫，总觉得这条路明明那么短，却又无论如何都跑不到头，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叶霆，见到她朝思暮想牵挂着的那个人……
“前面就是了！”
终于，天斧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一个山洞，比较隐蔽，我知道叶将军身中蛇毒，昏迷不醒，所以也不敢贸然带他离开，就先将他藏在这里，原本想去找救援的，好在遇上了你，沈姑娘，你快去给他看看吧。”
话音落下，沈长歌和青禾也缓缓停住了脚步，只不过在看向那天斧指向的位置时，两人均是一愣，“这山严丝合缝的，哪里有山洞？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了？怎么可能？”天斧立刻直起身子，指着对面那枯木道，“就在那儿！你们穿过枯木就能看见了！”
“穿过枯木？！”沈长歌和青禾异口同声道，“这枯木几乎参天，如何穿的过去啊？”
“简单。”天斧深吸了口气，带着两人绕过了枯木，沈长歌这才看见原来这枯木并不是实心的，而是空心的，只不过表面被雪遮住了。
天斧抽出背后的斧子，仔细地将树木上面那一层雪刮去，就露出了枯木空空的肚皮，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点幽光，像是夜明珠的光亮。
“叶将军有伤，外围还是大祭司的追捕，所以我也不敢走的太远，更不敢离开太久，但是大祭司的蛊术出神入化，我担心无论放在哪儿都会被他识破，所以就找了这么个地方，希望能保护叶将军。”
沈长歌对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忙不迭地走进朝着那光而去。
倒是青禾有些疑虑地看着他，“这枯木上的木茬看起来并不是自然开裂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你自己砍开的吧？”
“是。”天斧坦然答应，“原本这枯木只是内部腐朽，还远远没有到达外部也开裂的程度，但是这山中到处都被积雪覆盖，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将这枯木砍开，内里掏空。
原本我以为将叶将军藏在枯木中即可，却没想到这枯木后竟然连着一个天然的山洞，也真是天佑叶将军了。”
说着，他又迟疑了一下，“这位姑娘……你应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青禾抿了抿唇，“你既然跟着那位伯胥先生，自然也应该知道当年南疆与墨国一战，领头的大将军正是叶霆的祖父吧？虽然伯胥先生已经说明，他是站在南疆王这一边的。
可是南疆毕竟是墨国的附属国，若是墨国早些日派兵镇压或许南疆王就不会身死，伯胥先生难道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救叶霆吗？”
天斧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青禾会这样问，憨厚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不决。
青禾从前也隐隐约约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位伯胥先生的事，他是南疆的智者，但也被那场战争波及，只是青禾总觉得依照他的聪明才智，就在这山中隐居，也肯定能保证独善其身，不被当时的墨军掳走。
可是他竟然出现在了墨国的南疆奴聚集地，而且还被沈长歌给撞上了，还让沈长歌救了他一条命。
这也太巧了吧？墨国京城那么大，每天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怎么就那么巧，正正好好就让沈长歌撞上了他还帮了他？
“抱歉，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些冒犯你，但是长歌不对人设防，她的母亲却交代过我要好好保护她，所以我不能不对人设防范。”
青禾思考了一下，还是义正言辞道，“如果你不能解释，为什么你当初和伯胥先生一同出现在墨国，那我恐怕也很难相信你们，即便你带我们找到了叶将军，我也会怀疑你们是否是在利用我们，利用叶将军乃至……利用整个墨国。”
天斧抬眸盯着她，嘴唇越抿越紧，手中紧紧攥着那斧子。
青禾也回望着他，眼眸沉重，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
然而这时，天斧却垂眸叹了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只虚虚地握着那斧子。
“原本这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想同你多说，怕连累了你。但现在，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说完，天斧抬起头来。
“的确，你说的没错，按照先生的聪明才智，肯定不会沦落到被卖到墨国为奴的境地，他是自愿去的，我也是自愿跟去的，还有一部分南疆人，其实我们都是自愿的。”
“为什么？”青禾不能理解，“当时的南疆人被卖到了墨国为奴为娼，过了这么多年才能被洗去这一身的屈辱，可你们当初竟然是自愿去的？为什么？”
“为了……”天斧迟疑了片刻，又是重重地唉了一声，很是无奈的模样叹道，“为了圣女。”
“圣女？”青禾这次更搞不明白了，“那圣女尚在襁褓之中，火灾之时，不就已经被烧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