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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青禾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你的血可解百毒吗？不过是蛇毒，怎么就解不开了？”
“是可解百毒，也可驱百蛊，可这赤练蛇是上古大神，就连大祭司都是动用了玄凤，利用鸟类与蛇类之间的天敌克制强行抓住它炼制成蛊的，可见其本性有多么暴戾。
更何况，它本是蛇神，却被大祭司抓走练成了这阴毒的蛊毒，它怎么可能甘心？再加上原本的凶性，功力跌了，这毒性倒是成千上万倍的增长，即便是我的血，也无用了。”
沈长歌依旧瘫坐在地上，就像个失去了信念的木偶，青禾看不过，先从裙角扯下了一块布帮她包扎了伤口。
看着她这样失落的样子，喉咙口就像是堵了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
再想想她刚才说的叶将军所中的蛇毒已经快要到达心脉，她就干脆再也忍不住这困在眼眶中多时的泪，一股脑儿地噼里啪啦全掉了下来。
她一向不善于表露情绪，更不要说在人前哭，她怕沈长歌看见她的眼泪彻底失望，只能低着头，一边仔仔细细地帮她包扎伤口，一边偷偷用袖子抹泪，嘴上还得继续安慰。
“没关系，你的血不管用，我们就去找凤凰的血，凤凰的血若是还不管用，那我们就带他去找伯胥先生，伯胥先生博学多才，一定有办法医治叶将军的。
你看，他也预料到我们会来找叶将军了，还安排了天斧来接我们，对不对？这就说明吉人自有天相，叶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半个时辰。”
沈长歌没有表情，可眼泪却不断大颗大颗地落在了地上。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蛇毒就会侵入他的心脉，可我的血不能祛除蛇毒，炽凤是神鸟，且性子更烈，若是贸然注入到叶霆的身体，蛇毒不知道能不能祛除，但他的身体一定承受不住。”
“那就少用一点凤凰的血，多用些你的血不就行了？”青禾回头怒瞪着天斧，“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取凤凰血啊！”
天斧被她吓了一跳，庞然大物似的汉子竟瑟缩道，“可我……我不认识什么凤凰啊……”
“用不着你认识，长歌和那凤凰有心灵感应，只要你出去喊一声，那凤凰自然就会来。”
“那……那好……”
天斧眼珠一转，虽然不知道青禾说的是什么，但也知道此时不能惹这两位小姑奶奶，什么也没敢多说，转头就跑了。
沈长歌则一直眸子呆滞地盯着叶霆。
她还从未见到他这般脆弱的模样，脸色苍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好像随时都会失去呼吸，让她的心就好像被高高地提到了空中，然后又摔到了地上，彻底摔成了碎片。
“长歌，你别急，我们还有时间……”
青禾看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忙安慰她道，“这蛇毒并非没有解开的办法对不对？你要相信叶将军，从前这么多次危机，他都平安度过了，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沈长歌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凝望着叶霆的睡颜，眼神中一片灰色，似乎充满了绝望。
她若说些什么，哪怕只是哭，青禾只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只这样地沉默，青禾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火上烤一样，烧的发疼。
黑暗的山洞中一片寂静，沈长歌静静地握着叶霆的手，眼眸温柔，却让青禾心悸。
她不敢想，像是两人这样同生共死的感情，若是真的叶霆先撒手人寰，沈长歌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可她又不敢开口劝，害怕原本沈长歌已经在平复心情，可她哪一句话说不好，反倒是刺激到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天斧终于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边跑边喊，“凤凰血拿到了！凤凰血拿到了！”
青禾面露喜意，忙回过头去将他手中的小瓷瓶接了过来，“太好了！”
这凤凰血也是红色的，只不过是带着淡淡的颜色，像是隐隐散发着一层光芒。
青禾小心翼翼地将那小瓷瓶递到了沈长歌的面前，压制不住地欣喜道，“快看，长歌，凤凰血拿到了……叶将军有救了！”
沈长歌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沉重又带着几分决绝。
青禾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是还不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沈长歌就直接将小瓷瓶拿了过去，而后缓缓拆开了刚才包扎好的纱布。
原本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是因为纱布被拆开，已经愈合好的伤口又再度裂开了。
淡淡的血珠涌出，跃于手腕之上。
沈长歌却没着急用那凤凰血，而是转头看向了青禾，清冷嘶哑的身影，无比的镇定。
“这蛇毒虽说是毒，但其实还是蛊，这血管中的黑色其实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犹如头发丝一般的细，无法清理，但是却会游动。
先前，叶霆身体里的小蛇是向着他心脏游动，但是只要有比他心脏更能吸引它们的东西出现，它们就会转移目标离开叶霆的身体到新的目标中去了。”
青禾听得云里雾里，却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你想做什么？”
沈长歌微勾唇角，“我想过了，我的血的确无法解开这赤练蛇蛊的蛊毒，但是我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把他身体内的蛇蛊引出来。”
“你想干什么！？”
青禾似乎猜到了她想干什么，立马抓住了她的手。
“沈长歌，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就没想过，叶霆身上的蛊毒就算真的解了，你让他醒来之后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他自己？”
“我不在乎。”沈长歌淡笑，“只要他活着就好了。况且……你也拦不住我。”
“谁说的？”青禾正要强行夺走她手上的小瓷瓶，却忽然觉得浑身无力了起来……
还不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就腿一软，摔在了地上，然而沈长歌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悲悯与愧疚。
“你……”青禾气得要发疯，“沈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