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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所跪的,可是什么青狼帮一众吗?”宋徽宗威严开口道。
“回禀皇上,正是微臣家里的护卫。”王宰相赶紧答道。
“朕没问你!”宋徽宗呵斥完王宰相,又问那些黑衣人“刺杀苏荷苏院判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
李纲听他这么一问,就知道今天这事儿要含糊过去了。
皇上明知道那些去刺杀荷儿的人已经死了,现在问这些人,他们怎么会承认呢?
果然,就听一个黑衣人哆哆嗦嗦道“回禀皇上,那些,那些不是我们干的。
是我们当中的几个人,说是要找仇家寻仇,结果认错了,差点伤到苏院判,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无一生还,望皇上明查啊!”
宋徽宗鼻子里“嗯”了一声,看样子是信了。
他看看李纲,李纲皱着眉,脸色很不好看。
王宰相则兔子一样匍匐在地上,头部微抬,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宋徽宗明知这事肯定是王宰相理亏,可是时局不稳,他还需要能给他出主意的大臣,这个时候惩罚王宰相无疑是不明智的。
宋徽宗想了想跟李纲商量道“李爱卿,你看这样可好?
现在外敌入侵,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朕就先把这些青狼帮的人押进天牢。
待你击退金匪之后,朕定为你做主,至于王宰相,对家里下人管教不严,致使他们差点害死苏院判,怎么说也是王宰相的错。
朕着王宰相在家里面壁思过,除了每日上朝之外,不得跨出府门半步,李爱卿看如何呀?”
李纲能如何?皇上明摆着就没想处置王宰相,这让李纲心里非常不舒服。
无奈,皇权不可挑衅,只能暂时这样。
等李纲下了朝,回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家门口多了好多禁卫军的人。
李纲奇怪,难道这些人是奉命来保护自己的吗?
等他进了府,踱步到后门的时候,看见后门也是一队禁卫军。
那些人木雕泥塑似的,手里扶着长枪,站在李府门外。
李纲突然明白了,这哪里是来保护自己的,分明是皇上怕自己跑了,没有人带兵打仗,这才派人来盯着自己的。
李纲叹了口气,幸好家里的人提前都走了,若是这个时候还在府里,保不齐会被皇上请进皇宫当做人质。
苏荷还没回来,李纲想着自己现在已经是什么京城四壁守御史,手里有多大的权利,肩上就有多重的担子。
李纲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去看看皇宫和守卫京城的将士还有多少,本事都怎么样?
面对即将攻过来的金兵,他们到底能不能有抵抗的能力?
李纲拿着皇上给的虎符,叫上自家门口的禁卫军守卫“跟我走,去军营看看 !”
那些禁卫军机械的跟在李纲身后,出了外城,直奔驻扎在城外的禁卫军军营。
看着几层宫城里的百姓,尚且歌舞升平,不知大战将至,李纲心里升起一股子悲凉。
国家之间的争斗,从来最受伤的都是百姓。
李纲仿佛都看到他们在金军攻进来时,烧杀掳掠四散逃窜的身影。
李纲叹了口气,吩咐身边的人“传我的命令,把东西两面城门关了,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开放!”
一个手下领命而去。
一行人走到禁卫军军营的时候,李纲看到禁卫军将领正在练兵。
此将领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须发皆白,但是整个人精神矍铄,脸上如刀刻斧削般的棱角分明。
一看就是性情刚毅之辈,不能让人小视。
老者原本表情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将士们操练,虽瘦弱却苍劲的身姿站成一棵劲松。
突然他听到走路声,转过头来,看见李纲文官打扮,一脸的讶异。
李纲赶紧抱拳开口道“本官是皇上新封的尚书右丞,京城四壁守御史,特来视察军队。”
那老者一听李纲就是刚刚上任的京城四壁守御史,一脸的不相信,他上下打量了李纲。
国字脸,菱角分明,眼神凌厉,嘴角轻抿,长的虽过分清秀了些,却不失男子气魄。
老者审视的眼光打量完李纲,轻轻点了点头,“人是年轻了些,不过能在那么多朝臣中主战,胆量确实不小!
老朽宗泽,现在赵构兵马大元帅麾下任副元帅。
老朽见过御史大人!”
李纲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眼前军士的操练。
看了一会儿,宗泽见李纲的眉头越皱越深,突然开口问道“李御史,您对这些士兵有何看法?”
李纲看了眼宗泽,问道“宗副帅想听真话吗?”
宗泽一脸正色道“李御史,大敌当前,哪里还有说假话的时间?”
李纲脸色一凛,凄然道“这些禁军虽然数量众多,但是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宗泽轻轻点头,李纲继续说道“早就听兵部的人说,守城的禁军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要我看全是一派胡言!
这些人和训练有素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你看这些士兵,完全是敷衍了事,打出来的拳脚软绵绵,没个力气,就跟闹着玩似的。
就他们这状态,别说是身强体壮的金兵,就是普通百姓来了,也能把他们打倒。
这要是让他们上了战场,无异于去送脑袋!
而且朝廷得到的消息,说是禁军数量有八十多万。
宗副原帅,恕我直言,这些人恐怕连三十万都不到,想来是兵部的人被忽悠了,他们是骗军饷中饱私囊了吧?”
宗泽没想到,李纲第一日到军营,就能看出这么多的毛病。
那些朝廷的大员之所以被忽悠,完全是很少到前线来视察,一开始他还以为皇上昏庸,又派了个无用的文臣来指手画脚。
没想到李纲一到,就毫不留情的指出问题所在,而且还提的这么尖锐。
宗泽脸上先是几分喜色,可是很快那喜色稍纵即逝,又变成担忧道“李御史,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大战当前,咱们大宋要面对的是擅长骑射的金人。
就这么一支部队,您觉得能抵挡得了那些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