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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以理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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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那扇刻满痛苦浮雕的沉重正门,一股年尘埃与某种深层绝望的冰冷气息立刻包裹了雷加一行人。
    但这份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监狱深处那些早已被时光与遗忘折磨得近乎疯狂的「前辈们」,便纷纷各种从黑暗的角落,嶙峋的岩壁后方现身。
    他们给这群初来乍到的不速之客,准备了一场极其狂暴的「入伙仪式」。
    「嘎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瞧瞧,瞧瞧!全是晃眼的大美女啊!这鬼地方多少年没见过活生生的母的了?!」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如同粗糙岩石般的巨人最先发出狂笑,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珠贪婪地扫视着阿喀琉斯,赫克托耳,涅墨西斯和厄里斯。
    「在这破地方守活寡守得老子骨头缝里都发痒!管他娘的是幻觉还是陷阱,先把这几个小娘皮抓过来爽了再说!老子要排第一个!」
    「嘿!那个黑头发,胸脯鼓得最高的归我了!谁也别抢!」
    「放屁!那银头发的细腰老子看上了!」
    被关押在塔耳塔洛斯深渊的泰坦神族,几乎全员都是男性。
    至于女性泰坦......当年大多被宙斯以「宽恕」或「需要侍奉」为名,半强迫地收编成了奥林匹斯的侍女或地位更低的神仆。
    这些被囚禁的泰坦男神们,当年不仅战败被俘,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姐妹,女儿被胜利者宙斯及其麾下接收,心中积压了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与耻辱。
    更重要的是,对于被长期囚禁在这暗无天日,连时间感都模糊的绝地,连女性影子都见不到的他们来说,眼前这群闯入者,尤其是几位风格各异却皆堪称绝色的女神与女英雄,身上散发出的鲜活气息与美丽,简直就是对乾涸了万古的欲望最致命的刺激。
    一时间,污言秽语与贪婪的咆哮充斥了整个昏暗的空间,数道庞大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朝着雷加他们包围过来。
    厄里斯吓得脸色发白,几乎要躲到涅墨西斯身后。
    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则立刻绷紧了身体,摆出了战斗姿态,眼神冰冷。
    但没等这些被囚禁的泰坦们真正动手。
    「——闭嘴!!」
    这吼声并非单纯的声音,更蕴含着「天界之王」的位格威压,以及雷加那远超寻常神王的磅礴神力。
    声浪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些刚刚还在狂笑叫嚣的泰坦神族,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发出惨叫,更有些直接踉跄倒地,疯狂挣扎。
    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吼之下震颤不已。
    雷加向前一步,脱离了队伍的庇护,独自站在所有泰坦贪婪与惊疑不定的目光焦点之中。
    他冷眼扫视着这巨人,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塔耳塔洛斯的泰坦!!」
    「你们的王——亲临于此!!」
    「全都给我跪下——朝拜!!!」
    在这股源自更高位格,更纯粹力量的滔天威压之下,泰坦神族们承受不住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本能悸动与恐惧。
    即便心中有万般不解与屈辱,他们的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噗通!」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泰坦巨人,心中积压了惊人的愤怒;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从未见过,甚至看起来像是「凡人」的家伙产生如此不可抗拒的屈服冲动。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在此时此刻抬起头,反抗这道命令。
    在场的每一位泰坦,都在下意识地察言观色,同时又身不由己地展现出了对雷加的绝对服从。
    不仅仅是泰坦,囚禁于此地的其他一些古老魔物,巨人残骸,也都在瑟瑟发抖中,做出了同样的姿态。
    面对这压倒性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这是刻在只剩本能的畜生骨子里,最深层的一条生存法则。
    「......我们的......王?」
    「没错......这,这是......天之王的气息!虽然感觉不一样,但确实是那个位格!还有宙斯那个杂碎的神力波动!但更......更......」
    「这么说......宙斯......被赶下台了?被这个......人类?」
    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开始在匍匐的泰坦中蔓延。
    看到一个从未见过,身上带着明显「凡人」痕迹的男性,竟然拥有只有乌拉诺斯,克洛诺斯,宙斯才曾拥有的「天之王」位格,这些古老的泰坦在惊愕之余,迅速开始了交头接耳的讨论。
    他们心里其实也清楚那条近乎诅咒的规律,一旦登上天之宝座,似乎就必须面对被自己子嗣篡位的宿命。
    那是必然循环的噩梦。
    无论多么强大的王者出现,最终似乎都会迎来被子嗣挑战并取代的结局。
    泰坦神族本就是居住在奥林匹斯的旧世代神灵,亲身经历过乌拉诺斯被克洛诺斯推翻,克洛诺斯又被宙斯推翻,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甚至视为某种「天道」。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曾近身侍奉过前两代神王,反应和接受速度自然极快。
    其中,一个块头最大,头上仿佛戴着岩石冠冕的泰坦,甚至放声大笑起来,尽管他仍然跪伏在地:
    「哇哈哈哈哈哈哈!!宙斯!!宙斯那个卑鄙的杂种终于也滚蛋了!?」
    「看来,终究还是被收拾了啊!报应!这就是报应!」
    「那么......新上位的王,你大驾光临我们这个鬼地方,找我们这群老骨头有什么事?」
    面对提问,雷加姿态傲然,目光扫过所有匍匐在地的泰坦:
    「我是来释放你们的。只要向我彻底臣服,跪地叩首并祈求我的慈悲,我就饶你们不死,并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言一出,所有泰坦的身体都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无数道目光猛地聚焦在雷加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渴望。
    但雷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同时燃起了另一种火焰。
    这话听起来像是赦免与恩赐。
    但翻译一下,结合雷加那挑衅般的态度和眼神,其实就是最赤裸裸的宣战和蔑视: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全部一起上吧,打服了,自然就「臣服」了。
    囚禁在塔耳塔洛斯的泰坦神族,即便经历了漫长岁月有所损耗,此刻聚集在此的仍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曾是追随宙斯之父克洛诺斯的奥林匹斯原住民与统治阶层,因反抗宙斯失败而被集体放逐至此。
    在当年的权力交替中,相对温和或识时务的泰坦选择了隐居或妥协。
    而被关进这无尽深渊的,全都是当年直接起兵造反,骨头最硬,反抗最激烈的死硬派。
    雷加在给予所谓的「赦免权」之前,故意进行如此嚣张的挑衅,目的很简单。
    他就是要通过这场「一对数百」的绝对碾压,让这些骄傲了万古的泰坦残党最深刻地体会到,谁才是如今站在力量绝对顶点的存在。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打碎他们心中可能残留的侥幸与傲慢,换来真正可用的「卫兵」。
    「呃啊啊啊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天之王......果然非同寻常......但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宙斯当年也没有这么纯粹而暴戾!」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结束得很快。
    被打断了手脚,甚至身躯都部分崩解,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的泰坦们,发出痛苦的哀鸣。
    他们曾与宙斯及其兄弟浴血奋战,见识过主神级别的力量。
    但雷加此刻所展现的,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磅礴神力,那近乎无视他们所有攻击与神术的强横肉身,那仿佛能调动整个空间压力进行镇压的恐怖威能......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对「主神」的认知。
    原本他们还有些瞧不起雷加,认为他即便登上天王之位,骨子里或许仍是个走了大运的凡人。
    结果,数百名泰坦合力围攻,各种古老的神术与蛮力倾泻而出,竟没能伤及雷加分毫!
    反而是雷加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甚至只是一声蕴含神威的怒喝,都有泰坦惨叫着倒下,骨骼碎裂,神力溃散。
    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甚至连手都没动。
    她们只是在后方静静观望,眼神中没有任何担忧。
    因为她们早已深知,雷加绝不可能输给这些被关了无数年早已不在巅峰状态的所谓「泰坦神族」。
    代表南方星座,同时也是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与大地女神盖亚长子的克里俄斯,强忍着剧痛,用残存的神力勉强接上自己断裂的手臂。
    他挣扎着半坐起来,看向那个如同战神般屹立在无数倒下泰坦中央的身影,嘶声开口:
    「那么......新任的天之王,你想从我们这群失败的老骨头这里得到什么?」
    雷加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看向克里俄斯:
    「很简单。承认我为唯一且至高的王,并成为我的力量的一部分。如你们所见,因为我有人类血统,在那些古老存在的眼中,根基尚浅。」
    他目光扫过周围或呻吟或沉默的泰坦们。
    「所以,我打算把你们这群『爷爷辈』的泰坦,全部带出这个鬼地方,充当我的近卫军团。用你们的存在和力量,让某些还抱有幻想的家伙彻底闭嘴。」
    「使唤爷爷辈的本事......倒是挺毒辣。」被称为「穿刺者」的伊阿佩托斯咳着血沫,艰难地开口。
    他与克洛诺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当年因坚定站在克洛诺斯一边对抗宙斯而被投入此地。
    作为最痛恨宙斯的泰坦之一,他刚才也死硬到底,拒不认帐,结果被雷加重点关照,几乎打断了全身骨头,此刻正像条巨大的蚯蚓一样在地上痛苦蠕动。
    当然,作为不朽的泰坦,断骨重生对他来说并不需要太久,只是痛苦是实实在在的。
    他喘着粗气,盯着雷加:
    「所以......你果然是宙斯的儿子?那个杂碎的血脉?」
    雷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
    「我是不是宙斯的儿子,现在似乎不是讨论的重点,伊阿佩托斯。重点是,我能把你们带出去,也能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或者彻底抹除。你们只需要做出选择。」
    伊阿佩托斯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憎恶,他喘着粗气,没有再反驳。
    能从这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恒监狱中获释,这对任何泰坦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即便是伊阿佩托斯这样对宙斯恨之入骨的硬骨头,在真正体验了雷加那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后,对雷加的提议也开始抱有极其现实和积极的态度。
    当然,他还没愚蠢到会产生什么真正的信义,但暂时的屈服与利用,完全可以接受。
    「行了,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让你们从了就从了。一个个长着那么大的个头和命根子,怎么说起话来比娘们还罗嗦?痛快点!」
    阿喀琉斯这毫不客气的一番话,足以让众泰坦集体噤声,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相对于他们活过的近乎永恒的岁月,一个生命如蜉蝣般短暂的人类(半神)丫头,竟敢当面如此教训他们,这实在令人惊愕又憋屈。
    这些泰坦可都是克洛诺斯的兄弟,是二代神王的长辈,神格与位阶远在阿喀琉斯的母亲,海洋仙女忒提斯之上。
    然而,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当面抢白,他们愣是憋了半天,没一个人敢立刻出声呵斥。
    一部分是因为雷加的威慑,另一部分,大概是阿喀琉斯刚才那跃跃欲试,仿佛随时准备再打一架的眼神确实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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