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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小雨绵绵，空气有些潮湿。
陈默准时来到公司，打卡，开机，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习惯性地先去沈清月的办公室打个招呼。
这是项目组负责人，后期结尾阶段每天早上的例行汇报工作。
敲了门，里面传来沈清月清冷的声音。
「进来。」
陈默推门走进去，看见沈清月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
「沈总，早。」
陈默微笑着打招呼。
沈清月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早。」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完全没有要跟他多聊几句的意思。
陈默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按照以往，沈清月至少会主动问问他项目进展，或者简单聊几句工作安排。
但今天，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那个……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陈默试探性地说道。
既然人家不太愿意听，那自己就不用说了，本来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汇报，可不汇报。
「嗯。」
沈清月依旧只是应了一声，头都没擡。
陈默：「……」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工位，陈默坐下，心里有些纳闷。
沈清月今天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
虽然她平时就是那种冷静理性的性格，但对自己这个学弟兼得力下属，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至少不会这么明显的冷淡。
陈默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
昨天跟蔡晏胭吃饭的事，被她知道了？
而且蔡晏胭肯定还跟她说了些什么，不然她不会是这个态度。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啊，添油加醋的说了些自己的什么事情。
真是麻烦。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好主动去问。
毕竟人家是上司，自己是下属，总不能跑过去问：「沈总，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那也太奇怪了。
管她的，生气就生气吧，她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需要自己哄着她。
自己在公司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陈默摇摇头，开始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项目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各种文档需要整理，测试报告需要审核，上线计划需要确认。
工作多得很，他没时间胡思乱想。
一上午的时间，陈默都在忙工作。
中间他碰见了沈清月一次。
两人在门口遇见，陈默下意识地让开一步，让沈清月先过。
「沈总。」
陈默打了声招呼。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态度亦如早上的冷淡。
……
下午两点，陈默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需要去客户公司一趟，对接最后的验收事宜。
他收拾好东西，跟王晴交代了几句工作，就下楼等车。
站在公司门口，陈默撑着雨伞，打开打车软体，正准备叫车，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驶了过来。
车窗降下，露出沈清月精致的侧脸。
她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
「陈默。」
沈清月叫了他一声，语气冷清的问道：「你要去哪儿？」
陈默擡头看了她一眼，自然的回答道：「去客户公司，对接验收的事。」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开口道：「上车吧，下雨不好打车，我刚好顺路。」
陈默：「……」
他看了一眼沈清月，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车软体，还是收起手机，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不嫖白不嫖。
系好安全带，陈默礼貌地说道：「谢谢沈总。」
沈清月没接话，只是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车内一片沉默。
沈清月专注地开车，目不斜视，完全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陈默坐在旁边，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他偷偷瞄了沈清月一眼。
她今天下午又换了一声衣服，穿了一套白色的职业套装，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侧脸的线条很优美，但此刻表情很冷。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开口。
毕竟这样沉默下去，也太难受了。
「清月姐。」
陈默换了个称呼，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换出学姐学弟的感情。
「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沈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
她应了一声，然后又沉默了。
陈默：「……」
得，这态度，明显就是真一点不想跟他说话。
陈默识趣地闭上嘴，转头看向窗外。
算了，既然人家不想说，自己就别自讨没趣了。
车继续开着，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默心里有些郁闷。
明明是她主动让自己上车的，结果上车后又不说话，这算什么事？
他索性掏出手机，开始看自己小说助手后套的评论，打发时间。
沈清月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真的不打算再开口了，心里忽然有些不爽。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她就那么没有魅力，让他连主动找话题都不愿意？
沈清月抿了抿嘴唇，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这样。
她是上司，他是下属，她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可是……
在他心里，自己真的不如蔡晏胭有吸引力呢？
沈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默正在看手机，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
他擡起头，看向沈清月。
她依然目视前方，但侧脸的线条明显绷紧了。
陈默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清月姐，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就算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不是吗？」
沈清月：「……」
她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回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她台阶下。
「你倒是会说话。」
沈清月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车内又安静了几秒。
沈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昨天，你和我闺蜜一起吃饭了？」
「……」
陈默一听见这话，就知道他上午的猜测是对的。
沈清月今天对自己的反常态度，全都是因为蔡晏胭那个女人。
「嗯。」
陈默如实回答：「昨天在健身中心碰见了，她主动跟我打了招呼，然后说为了感谢我上次帮她开家长会，请我吃饭。」
「哦。」
沈清月应了一声，语气平淡道：「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随便聊聊。」
陈默含糊地说道。
他总不能告诉沈清月，蔡晏胭问了他一堆隐私问题，还拿她跟自己比较吧？
那场面得多尴尬。
「随便聊聊？」
沈清月挑眉，侧头看了他一眼。
「聊到我了？」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