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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儿的问题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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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没有立刻回答。
大商西行反诈考察团不是普通的儿童游学队伍。
路线从江州一路向西。
会经过深山丶妖国丶荒漠和西牛贺洲。
沿途既有西方教布下的劫难，也有不少吃人妖王。
江流儿能打太乙罗汉，靠的是对方不敢真正伤他，再加上拳套克制。
若碰上不管因果的凶妖，三岁孩子当正面主力还早。
降龙伏虎倒是太乙金仙。
可这两个家伙刚接完准提密令。
让他们保护江流儿，等于让诱拐犯兼任保育员。
林玄没那么心大。
燧人氏摸了摸下巴。
「圣父，要不我去？」
「福利院交给副教官。」
「我扛着骨棒跟娃走一趟。」
上千名教官立刻开口。
「总教官，我们也去。」
「沿途碰到妖怪，正好拿来练手。」
「孩子不能让两个光头看着。」
降龙伏虎脸色都不好看。
伏虎小声道：「我们也是罗汉。」
旁边一名教官看了看他的工作牌。
「反面教材。」
「别给自己加戏。」
伏虎闭嘴了。
林玄看向燧人氏。
「你不能长期离开。」
「福利院的孩子不止江流儿一个。」
「更何况考察团还要经过沿途各处收费站，大商自有接应。」
燧人氏仍不放心。
「那副团长得能打。」
「还得不怕西方教。」
「最好饿了自己会找吃的，不给后勤添麻烦。」
林希举手。
「林龙哥哥。」
「他饿了会自己啃法宝。」
伏虎听得心里一抽。
他的虎皮布袋已经被没收。
若林龙加入考察团，自己以后连工作牌都可能被当饼乾啃掉。
林泽摇头。
「林龙哥哥近期负责东海巡查。」
「而且食量过大。」
「会显着提高考察团伙食成本。」
江流儿问道：「有多大？」
林希想了想。
「一顿能吃掉半仓库妖兽肉。」
江流儿肃然起敬。
「厉害。」
「以后我也要吃这么多。」
燧人氏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有志气。」
「明天多加一碗。」
林玄看着这对师徒，心里有点无奈。
别人给孩子定目标，是读书识字。
燧人氏给孩子定目标，是饭量超过祖龙血脉。
不过江流儿的身体底子确实需要继续打。
西游因果还缠在他真灵上。
天道护命金符也没有消失。
人道可以改路线，却不能一口气把所有天道因果扯断。
扯得太急，伤的是孩子。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江流儿沿着西行路线走。
一边走，一边用大商规则替换佛门因果。
等走到终点。
取经人的壳还在。
里面装的东西，已经和西方教没半块灵石关系。
林希又提议。
「让林武哥哥当副团长。」
「谁拦路就戳谁。」
林泽继续摇头。
「林武哥哥在大商特种军有训练任务。」
「长期抽调，会影响蚩尤练兵进度。」
「林戬哥哥呢？」
「天眼适合检查暗门。」
林戬靠在柱边擦拭三尖两刃刀。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
「我可以去。」
江流儿看了看他的第三只眼。
「能看出骗子吗？」
「能。」
「能打妖怪吗？」
「能。」
「吃得多吗？」
「比你多。」
江流儿立刻点头。
「这个合适。」
降龙心里却沉了下去。
林戬的天眼连圣人神念都能拓印。
若他全程跟着，师尊交代的计划根本没有机会实施。
伏虎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又赶紧挪开目光。
胸前诚信铃安静。
可工作牌上仍旧闪过一层警戒黄光。
【检测到责任方出现异常眼神交流。】
林希盯住他们。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伏虎赶紧道：「没想什么。」
叮铃铃！
【谎言，增加欠款五万。】
伏虎整个人都麻了。
他只是习惯性否认。
结果五万没了。
降龙含糊骂道：「你是不是傻？」
伏虎也忍不住了。
「你前面多加了几十万，还有脸说我？」
两人胸前工作牌同时亮起。
【劳务人员内讧，影响团队秩序。】
【首次警告，不罚款。】
降龙伏虎立刻闭嘴。
第一次不罚。
第二次肯定会罚。
江流儿抱着反诈手册走到两人面前。
「你们刚才单独说了什么？」
降龙没有回答。
伏虎也盯着地面。
工作牌亮起提示。
【团长正式询问，不得拒绝回答。】
伏虎额头开始冒汗。
说实话，会暴露师尊计划。
说假话，诚信铃立刻加债。
保持沉默，也算拒绝回答。
降龙强撑道：「师尊让我们配合考察。」
诚信铃先亮绿光，随后又转成黄光。
【陈述部分属实。】
【存在重大信息隐瞒。】
【请补充完整。】
江流儿皱起眉头。
「还有呢？」
降龙嘴唇紧闭。
工作牌开始倒计时。
【十。】
【九。】
【八。】
伏虎急得不停看降龙。
这要怎么答？
说师尊让他们假意配合，再找机会偷团长？
那不是自己送上门再挨几拳吗？
【七。】
【六。】
林泽已经拿起水晶算盘。
「拒绝回答一次，增加五万。」
「二人共同隐瞒，各加五万。」
伏虎心疼得直抽。
「师尊让我们……」
降龙猛地咳嗽一声。
伏虎及时停住。
林玄坐在旁边，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准提的密令就在他袖中。
他现在不拆穿，是想让江流儿自己完成询问。
反诈考察团不能永远依赖他。
江流儿作为团长，得学会从异常里挖信息。
倒计时到了三。
江流儿忽然道：「算了。」
降龙伏虎同时松了口气。
工作牌倒计时暂停。
江流儿看向林泽。
「林泽哥哥，隐瞒事情是不是也算高风险？」
「是。」
「那把他们的危险等级提高。」
「吃饭丶睡觉丶上厕所都派人盯着。」
降龙脸色一变。
「上厕所也盯？」
江流儿道：「防止你们从茅坑逃跑。」
燧人氏满意点头。
「这判断对。」
「以前福利院抓过一个土遁偷娃的妖怪，就是从茅坑钻进来的。」
林泽提笔修改档案。
「风险等级由乙级上调至甲级。」
「增加双人监管。」
「监管产生的人力成本，由责任方承担。」
降龙忍不住问：「一天多少？」
「一人一百极品仙石。」
「双人两百。」
「两名责任方分别监管，每日共计四百。」
伏虎身体一晃。
这一下别说每日净增两块。
直接变成每日净增四百零二块。
降龙急道：「我们愿意回答！」
江流儿摇头。
「晚了。」
「反诈手册说，骗子主动改口，不一定是良心发现。」
「也可能是发现代价太高。」
林玄眼底多了点笑意。
这孩子学得真快。
不是只会背条文。
已经开始理解人为什么撒谎了。
林戬收起三尖两刃刀。
「爹，我可以负责监管。」
降龙伏虎心里彻底凉了。
让天眼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他们连圣人传音都不敢接。
林玄正准备点头。
可副团长不只是监管两名罗汉。
还要负责正面战斗丶沿途机动丶处理妖怪。
林戬合适，却未必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准备再从家里几个孩子中点一个。
收费站外，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狮吼。
「吼！」
白狮子的吼声穿透大门，整座收费站都轻轻震了一下。
紧接着，林大圣嚣张的大喊从外面炸进来。
「爹！」
「听说小江流儿要组队去西方查秃驴？」
「开门啊，我给他送副团长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