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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帝大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甄珍差点就又靠着秦煜睡着了。
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她揉揉眼睛坐直身，迷迷糊糊问，“到了吗？”
秦煜帮她理理头发，“到了，下车吧。”
甄珍很自然的搂住秦煜的腰，低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好困。”
“我知道。”
秦煜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心疼，摸摸她的后脑勺，“等事情办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孟宸扯了扯嘴角，自个儿先下了车，再看下去听下去他觉得自己会被酸死。
关上车门，他靠在车头闭上眼深呼吸，车外的世界果然清新很多，没有散发出那种该死的狗粮的味道。
然而不等他呼吸彻底顺畅，他忽然有种诡异的不妙感。
四周空气好像忽然间结了冰，从夏天直接就进入了冬天。
冷空气从每一个毛孔朝身体里钻，让人汗毛直立瑟瑟发抖，心跳也是骤然加速。
而这种该死的感觉他之前在洗手间碰见那个女鬼的时候就出现过。
他眉心动了动，想着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女鬼？
说起来他和那女鬼也算是有两分熟悉了，甚至坐在一个包厢里说过话。
一开始的恐惧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多，更多的倒数同情了。
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下意识的紧张，他也并没有太过害怕，壮着胆子睁开眼就朝四周看去。
不就是见见鬼吗，那女鬼也没那么可怕不是？
然而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他面前的确飘着个鬼，却不是刚才那个祝美涵，而是一个男鬼，一个满头满脸都是血，甚至连脑袋都凹陷了一半脑浆都在朝外流的男鬼。
看不出到底什么模样，只知道他正睁着一双血色的眼睛盯着他。
祝美涵可怕的一面他也见过，却没有这男鬼可怕。
而且骤然间见到这样的画面，孟宸整个人还是有些崩溃的。
太特么刺激了。
刺激到他此刻双腿发软。
要不是靠着车，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很没出息的给这鬼跪了。
这特么不是又来要他命的吧，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一天遇到两次鬼。
当然，他虽然有想要跪的冲动，却还是想维持自己身为警员的尊严，也想着自己头顶上的那颗星星，所以他也强自镇定着一时间没有动作。
反正腿软，也动不了。
他故作镇定的和男鬼对视着，想着可能看着看着就不怕了。
不就是鬼吗，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在看到那男鬼朝他飘近，浓郁的血腥味儿飘入鼻息，甚至于好像有粘稠的血液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闭上眼就吼，“小……珍，姑奶奶……救命啊啊啊啊啊……”
他吼得撕心裂肺的，下车的甄珍和秦煜：“……”
毕竟大半夜的，生怕他的叫声惊到了别人，在秦煜还没动作的时候，甄珍已经忙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当然，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关系，可秦煜双眸微狭，眼底却是浮出些复杂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