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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心里还在犹豫，要是她就这样子出去了，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在偷听的事实，可要是不出去，祁清梦猜到有人，祁渊更是直接看出了不曾走远的自己，不管怎么说，留给她的选择，好像都不多啊。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出去，“陛下，又见面了。”
祁渊挑眉看着她，并不吭声。
“公主殿下，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姜芸脸上挂着笑，实则已经恨不得在底下抠出一座屋子来了。
祁清梦却不似祁渊那样轻松，哪怕对面的是个熟人。
盯着姜芸上下打量一番，祁清梦眉头越皱越深，“姜姑娘，你怎么是从那里出来的？”
闻言，姜芸愣了一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公主殿下，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要是不从偏殿出来，难不成还要从正门进来的吗？”
“我先前在偏殿休息呢，听到了你们俩的声音，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你们竟然发现我了。”姜芸张口便开始瞎扯，也不管面前的两人信不信。
【小芸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祁清梦应该还没那么傻。】
听到祁渊心声，姜芸狠狠剜了他一眼，在祁渊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脸上带着笑，“其实啊，公主殿下你也不用怀疑我什么的，毕竟你都跟我家陛下说开了，那往后便不再是敌人了，何必这样较真呢。”
听她这么说，祁清梦有些动摇了，毕竟她这次找到祁渊，也不是为了挑事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行。
“听起来，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祁清梦深思熟虑过后，才慢悠悠说道，“可你看，分明先前我一个人，同样可以做到的事情，一定要跟皇兄扯上关系呢？”
“……”姜芸懵了一瞬，随即又赶快说道，“你独自一人，当然可以做到，只不过，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自己也要背负巨大的压力，何必呢。”
“说得不错。”祁清梦点头，勉强算是同意了姜芸的这番说辞。
“皇兄，你可真是狡猾。”祁清梦抬头，直勾勾盯着祁渊，过了好半晌，留下了这么一句，随即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一时间，整个养心殿又只剩下了祁渊跟姜芸两人。
“小芸子，你不用跟我解释一下吗？”祁渊脸上始终挂着笑，若有若无的，叫人捉摸不透。
“我记得，你方才分明是出去了的，说是……”他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姜芸，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说是跟着我忙了这么久，早就累了，现在必须得回去好好休息下才行。”
“你说，朕方才说的，对吗？”
姜芸脸上的笑险些维持不住，这让她怎么解释，她确实是这样子说过，但那不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瞥到了祁清梦，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冲到养心殿跟祁渊打架样的，姜芸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可是祁渊，你也知道的，回去休息的话，我还得从养心殿回咸福宫才行，你说，万一这段路上，我累晕了，那可怎么办呢。”姜芸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祁渊，怼着手指，越说越没有底气。
“所以？”祁渊只觉好笑，他从未想过，竟然还能是这种理由。
“我觉得，直接到偏殿去，更省时间，而且还不远。”姜芸抿着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但在祁渊的注视下，姜芸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但养心殿里，你又在跟永宁公主谈事，我总不能直接进来吧……”
“你翻窗户进的偏殿？”祁渊气笑了，虽是在问她，可语气笃定，心中已有定论。
“对、对啊，陛下你之前不也翻过的，而且，我翻的这个，要比你那个还要安全些。”
话落，姜芸也恨不得挖个洞自己钻进去，她这都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祁渊撑着脑袋，双眼微阖，过了好半晌，摆摆手，“算了，想必小芸子你也是累坏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多谢陛下，那陛下，今天这事……”姜芸眼中闪过一抹光，脸上满是喜悦，随即，又想起方才他们两个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
“无事，你先回去休息，既然不愿多走，那便直接留在偏殿。”祁渊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样做有些不道德，但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只要他到最后能得偿所愿便行了。
姜芸离开的背影，都带着一丝喜悦，叫看得人，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在了桌前，抽出一本奏折，发现文武百官这时候都不说什么立后延绵子嗣的问题了，反倒是开始关心起大周同赵国的战事了。
祁渊揉着眉心，深吸了口气，把这些奏折之中，提到赵国的都给挑出来，凑到一起，一本本，挨个翻了一遍，随后挑了几个批阅，至于剩下的，直接摊开扔在桌子上。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渐渐失了神，也不知是最近太累了，还是怎的，祁渊最近看娄元容，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陛下，若是累了，那便莫要再硬撑了。”姜芸探出头，凑到祁渊跟前，笑吟吟的，看得祁渊慌了神，想要坐直身子，却不曾想，一个不注意，两人直接额头相接，直接砸了上去。
“唔……”姜芸吃痛，捂着头蹲下身子，眼角挂着泪，要掉不掉，她挣开一只眼，试图看清楚罪魁祸首此刻的模样。
“陛下，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姜芸的声音打着颤，带着委屈，又软乎乎的，像是在朝他撒娇。
“抱歉啊，小芸子，你不是说要回去休息，怎么又出来了？”祁渊很快恢复了原样，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就连语气，都生硬了几分。
他指尖轻敲桌面，等着姜芸的回答。
“还不是看你这样，有点心疼你了呗。”姜芸撇撇嘴，不满抱怨着，“要是我早知道你压根就不需要我来心疼，我肯定不会凑到你跟前来的，纯纯就是在自讨苦吃嘛。”
听她这么说，祁渊反倒是放下心了，“一直在看我？”
“那倒是没有，不过是口渴了，想喝水，但偏殿里没有，想出来倒杯水罢了。”姜芸移开视线，她真是受不了祁渊这样的注视，那双眼睛，全神贯注盯着自己，好似在这一刻，世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姜芸打了个寒颤，怎么觉得这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呢。
祁渊把人抱在怀中，轻声说道，“别乱动，让我抱一会。”
好嘛，这是又把她当成抱枕了……
姜芸气鼓鼓的，可一想到祁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又难免会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