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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选择沉默(第1/2页)
飞机在朗伊尔城机场降落时，正值北极圈内夏季的午夜——天空依然明亮，太阳在地平线上方低低地徘徊，将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种奇异的金色光芒中。朗伊尔城是斯瓦尔巴群岛的首府，也是人类定居点在北极圈内的最北端之一。从这里开始，剩下的路程只能依靠小型飞机或直升机来完成。
叶寒走下飞机，站在跑道上，感受着北极清冽的空气涌入肺部。远处，覆盖着积雪的山脉在午夜的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巨兽的脊背。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安娜：“还有多远？”
“从朗伊尔城到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大约还有一千公里。”安娜说，“我们需要换乘直升机，中途在希望岛上加油一次。如果天气允许，大约六个小时后可以到达。”
“那就抓紧时间。”
在朗伊尔城机场的候机楼中，叶寒遇到了老陈。老陈是先一步到达这里的，负责协调当地的补给和空域许可。看到叶寒，他快步走了过来，表情凝重。
“国内刚发来了一份紧急通知。”老陈低声说，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叶寒。
叶寒接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了一遍通知的内容。通知是由审查委员会直接发出的，措辞严厉，要求叶寒在抵达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后，不得擅自采取行动，必须等待国安特工的到达，并由该特工指挥后续的行动。
叶寒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收紧。审查委员会在他出发前就提出了派遣随行监督的条件，他当时被迫接受了。但现在，在他即将到达目的地、即将面对叶明的关键时刻，这个条件变成了一条束缚他手脚的绳索。
“国安特工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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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也要明天下午。”老陈说，“也就是说，你需要在基地外围等待至少十二个小时，才能开始行动。”
“十二个小时。”叶寒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叶明可能只需要六个小时就能完成‘源质核心’的启动准备。十二个小时的等待，足够让他把整个世界拖入深渊。”
老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但如果你违反命令擅自行动，国内会立刻撤销对你的所有支持，甚至可能将你列为通缉对象。到时候，你不仅无法阻止叶明，还会失去所有资源。”
叶寒将平板电脑还给老陈，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永恒的白昼。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需要做出一个决定。是遵守命令，等待国安特工的到来，然后可能眼睁睁看着叶明启动“源质核心”；还是违抗命令，立即行动，但失去国内的支持和法律庇护。
他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回答老陈，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他转过身，走向停机坪上那架正在加油的直升机，登上了机舱。安娜紧随其后，在他身边坐下。
老陈站在候机楼的门口，看着直升机的旋翼开始旋转，看着它缓缓升空，向北方飞去。他没有试图阻止——因为他知道，叶寒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选择沉默，选择装作没有看到叶寒的决定。
直升机在午夜的阳光下向北飞行，螺旋桨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机舱。叶寒戴上耳机，隔绝了部分噪音，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推演着即将到来的行动。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