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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运和漂亮师姐在山洞内暧昧拉扯之际。
密林深处。
陈无缺已经记不清自己逃了多久。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泥沼里。
体内的灵力早已耗尽,连维持最基本的身法都做不到。
他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踉踉跄跄地往前跑,身后的追兵却始终如影随形。
那戴斗笠的神秘人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既不加速,也不出手,像是一只戏耍老鼠的猫。
「跑啊,怎麽越跑越慢了?」神秘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陈家最出色的六代弟子,就这点本事?」
陈无缺咬紧牙关,不去理会,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再撑一会儿,族里的援兵就要到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传讯符发不出去,隔绝阵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切断,族里就算发现不对,也要等到约定的联络时间过了才会派人来。
而那个时间……他恐怕撑不到。
神秘人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哦?」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玩味,「倒是来得比我想的快。」
陈无缺也感觉到了——远处,两道筑基修士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气势汹汹,毫不遮掩。
是族里的援兵!
他心头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脚下残破的飞剑,朝那个方向冲去。
神秘人没有追,只是负手站在原地,斗笠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陈家……有意思。」
他的目光越过陈无缺的背影,落在那两道越来越近的气息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
孙家外围的隔绝阵法正在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陈敬嫦手中的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每一剑落下,便有一座阵基被连根斩碎。
梅平之则负责清除沿途的孙家暗哨,他的手法乾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如入无人之境。
「三长老!四长老!」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陈敬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额前顶着一撮红毛的年轻人从灌木丛中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狼狈至极。
「陈东?」梅平之认出了他,「你怎麽在这里?其他人呢?」
陈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四长老,孙家……孙家反了!矿场塌了,死了好多人!无缺师兄他们被孙家的人追杀,静姝师姐……静姝师姐被筑基修士打伤了,不知道现在在哪……」
陈敬嫦的脸色瞬间煞白。
「静姝被打伤了?伤得重不重?」她的声音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我……我不知道……」陈东抹了一把泪,「静姝师姐让我们先跑,她自己往反方向飞了。
后来……后来有个筑基修士追过去了,是个老头,好像是什麽孙家老祖……」
「孙百忍。」梅平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敬嫦握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孙百忍那个老东西,寿元将尽还出来作恶,还敢伤她的静姝……
「走。」她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两人身形如电,直扑孙家宅院的方向。沿途但凡遇到孙家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一律斩杀。
陈敬嫦的剑快得看不见影,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梅平之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也杀红了眼,他的法器是一对短戟,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孙家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毙命。
这是修仙界的规矩——你动我族人,我灭你满门。
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仁慈可言。
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在孙家的外围区域,陈不凡正站在一处高坡上,神色焦急地望着远方。
他已经在心里把时间算了一遍又一遍——从挪移符发动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时辰,族里的援兵应该快到了。
他这才装模作样的赶来。
果然,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筑基气息。
陈不凡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喜色,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踉踉跄跄地迎了上去。
「三长老!四长老!」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像是刚刚哭过,「你们终于来了!」
陈敬嫦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静姝呢?静姝在哪?」
陈不凡低下头,声音发颤:「静姝师妹她……她被孙家老祖追杀,生死未卜,我……我没能护住她,是我的错……」
「孙百忍!」陈敬嫦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不凡继续道:「无缺师兄为了掩护我们突围,独自引开了另一个筑基修士,那个人的修为比孙百忍还强,恐怕是筑基中期……无缺师兄他……」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满脸沉痛。
陈敬嫦和梅平之对视一眼,脸色都沉到了谷底。
两个筑基修士——孙家哪来这麽大的胆子?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三长老,四长老,」陈不凡又开口了,语气中满是自责,「是我没用,若是我的修为再高一些,或许就能帮上忙了。
现在无缺师兄生死不明,静姝师妹下落不明,我……」
「够了。」梅平之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其他的事,等找到人再说。」
陈不凡低下头,嘴角却微微翘起。陈无缺被筑基中期追杀,还能有活路?
至于陈静姝……被孙百忍那个老东西追上,只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六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都死了,剩下的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三长老……四长老……」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不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密林中跌出,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拄着一柄卷了刃的长剑,一步一瘸地朝这边走来,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好一会儿。
是陈无缺。
他还活着。
陈不凡的瞳孔微缩,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怎麽可能?被筑基中期追杀,他怎麽可能还活着?
「无缺!」梅平之第一个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无缺,「你怎麽样?」
陈无缺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惨澹的笑:「死不了……只是陈雄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陈敬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的目光越过陈无缺,落在远处的夜色中。
静姝还下落不明,她没时间悲伤。
「传讯符能用了吗?」她问。
陈东连忙试了试,眼睛一亮:「能用了!隔绝阵被破之后就好了!」
「立刻给静姝发讯息。」陈敬嫦的声音发紧,「告诉她我们在哪,让她——」
话没说完,她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自己的传讯符,灵力注入,一道讯息化作微光,没入夜空。
……
山洞内,陈静姝靠在洞壁上,迷迷糊糊地正要睡去。
陈运坐在洞口,神识散开到极限,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他身上那件带血的外袍已经换下,脸上的血迹也擦乾净了,只剩下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看起来确实像是经历了生死搏杀的模样。
实际上那五个孙家弟子,在他手下连三息都没撑过去。
但这等秘密,自然不能让陈静姝知道。
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了一下。
陈静姝猛地惊醒,低头看向那枚微微发光的玉符,灵力探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静姝,你在哪?我和你祖爷爷到了,孙家的隔绝阵已破。收到速回!」
是祖奶奶的声音。
陈静姝的眼眶一热,几乎要哭出来。
她连忙催动残存的灵力,回了一道讯息过去,报了大致的位置。
「援兵到了。」她对陈运说,声音里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我祖奶奶和祖爷爷来了,就在孙家东面。我们……」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陈运一把扶住她,眉头微皱:「你这样怎麽走?」
陈静姝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她确实走不动了,连站都站不稳。
陈运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身:「上来。」
陈静姝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瞬,但想到方才他背着自己跑了十几里路,连筑基修士都甩掉了,此刻再矫情反倒显得可笑。
她咬了咬牙,趴了上去。
陈运背着她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出山洞。
夜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隐约的血腥气。
陈静姝伏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的心跳有些快,脸上烧得厉害,却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方才出去引开那些人,是怎麽脱身的?」
陈运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答道:「运气好,那几个人追岔了路,我绕了个圈子就回来了。」
陈静姝没有再问,她总觉得这家伙在撒谎,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